而下面矮几旁坐著的男人淺淺一笑,打量著房間裡的一切,站起身來,「南安王爺傳的話還請燕王爺好好考慮,小的保證,只要王爺答應,我們王爺就能立即拿出與王爺合作的誠意,也可解王爺現在進退兩難的處境?」
墨雲軒淡淡的語氣,眼眸沒有絲毫的偏轉,牢牢地看著趴在胸口哭的癱軟的女兒,仿佛在說天氣一般的漫不經心。
「本王會考慮的,麻煩郡王跑這一趟,現在本王就派人送你出府?」
來人謙卑的微微點頭,「那就多謝王爺了?」
墨雲軒頭也不抬的向外叫了「管家」,許久,餘光瞟到身邊的那抹修長的人影離去,才抬起陰鬱的眼,犀利的目光尾隨……
「他是誰?」夏子漓看著離去的人的背影,再看看墨雲軒的神情,有些詫異。
墨雲軒一臉的漫不經心,輕輕的回答。
「現在,一個能掌管寧王生死的棋子?」
夏子漓似懂非懂,她現在關心的只有他,關心他的生命安危。
「他們找你是為什麼呢?」
墨雲軒沒好氣的看她一眼,不知道為什麼她這麼多事。
「幫他們篡權,奪位?」
夏子漓嚇了狠狠的一跳,她沒有想到墨雲軒會這麼幹脆的回答他,這謀朝篡位可是誅九族的罪啊……
她有些心驚膽顫。
南安王原是皇族嫡系的一支,原本一直不在政權上起什麼風浪,雖然曾經也暗暗為了皇位較過勁,但是啟雲帝即位,一切已然成了蓋棺定論,加上勢力不夠,封地偏遠,這幾年安分保守,倒也跟朝廷相安無事。
所以,一直也容易被人們淡忘……
「那他們口中所說的誠意……」她驚恐的瞪大眼,不敢問下去。
她還沒問完,墨雲軒就開口了。
「寧王的腦袋,他們拿寧王的腦袋想要斷了我的所有的退路,南安王可是在父皇那一朝就一直隱忍著,他們在等時機,而現在,這個時機剛剛好?」
夏子漓聽明白了墨雲軒的意思,如果墨雲軒答應幫助他們上位,他們就會拿了寧王的腦袋以作為酬謝,作為合作的誠意,誰都知道燕王和寧王是死對頭,然後這次戰火的開端敵對的勢力也是他們倆,假意的酬謝其實是斷了墨雲軒的後路,因為,寧王一死,那麼就是皇上和燕王直接對抗,一山難容二虎,自古君王的宗旨是……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
現在的墨雲軒,雖然夏子漓一直養在深閨,也時常知道外面一些事,她知道他手下的四十萬大軍現在一直困在平洲之南,被皇上的三十萬大軍從中間切斷,夾在西月國和皇上的勢力之間,根本不能調遣。
但是就目前的情形看,墨雲軒在實力上是依然比皇上的兵馬更勝一籌,皇上雖然回宮,但是兵馬沒有收回,墨雲軒現在是進退兩難,退必然是不行,進便有了犯上之舉,皇上的心意昭然,夏子漓也知道,依照墨雲軒性格絕不可能坐以待斃,這雙方的戰火遲早是要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