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下來,燕王退兵的消息朝內外傳揚紛紛,燕王府里一群幕賓在廳堂里議論不止,還有一些一直跟隨燕王勢力的大臣和王族早早的等候在此。
雖然夏子漓不知道朝廷里發生了什麼,但是從眾人的神色和王府里來迎送往的賓客中大致猜到些事情。
下午,陽光瀰漫上台階,她坐在風口裡,依然看花滿園,懷裡抱著女兒,旁邊的搖籃內放著兒子。
「漓兒?」陡然間,緩緩的一聲,猛然轉頭,長廊上,一直幾天沒有出現的墨雲軒滿臉疲憊的出現在她的面前,白衣依然素白飄然,但是,英氣的眉眼滿滿的都是疲憊。
「軒?」靜靜的看他,一聲輕細的帶著悽然的聲音,才只叫了一個字,夏子漓的眼眶便微微的濕潤。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否則,他也不可能幾天都不見她。
墨雲軒走近,他已經看出了夏子漓眼中的悽然,明白她心裡已經有了些隱約猜想,他的心裡又何嘗不難過。
他走到她身邊,捧起她依然美若天仙的小臉,白嫩的肌膚在掌中依然如嬰兒般細膩,眼神懇切,好久,才緩緩的開口,「漓兒,聽我說,王府現在已經不安全,你要帶著孩子們離開這裡?」
他的聲音沉緩,柔軟又帶著一絲決然的氣息。
「那你呢?」似乎料到他會帶給她大的震撼,她不敢問其他,只是瞪大眼眸直直的看著他,大顆的淚珠就滾落下來,此時,她清澈的如琉璃般晶瑩的瞳孔已經睜開到最大,裡面倒影了整個墨雲軒的臉,那是她最想知道的答案。
她不問他為什麼,什麼都不問,不問他為什麼幾天都不見她,不問他今天突然急匆匆的趕來告訴她這些的緣由,雖然對於這個,她還沒有一點準備,當然,她也明白,有些事情不需要有準備,但是,這些事情她統統都不問,她想問的只有,「那你呢?」
她問,淚水不停的滾落……
墨雲軒無聲的看著她,她仰頭問他的模樣,失魂的模樣……
漓兒。呵。他的漓兒。眼看著她的淚,她的淚,刺的他心生疼,從來從來都沒有這麼痛過。
墨雲軒用手指懶懶的撥開她被風撩起的耳發,他的眼眸溫柔,一個輕輕的吻落在她的仰起的光潔的臉。
「不用管我?」他輕輕落下一句,眼眸中的黯然逐漸淡去。
「軒,不。我不……」夏子漓搖著頭,他就知道他會這樣說,剛剛他的話語裡就隱隱包含了這個意思,可是她不能夠,她不肯,她不離開他,他是她的夫君啊,晶瑩的淚珠便從眼角晃落。
「漓兒,聽話,只要你走了,我就在沒有了後顧之憂!」見她這樣,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雖然還帶著隱隱的溫柔,但是夏子漓已經聽出來了他語氣里的堅決。
「不。我不要?」
她依然搖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緊緊的咬緊了下唇,為什麼他什麼事情都不和她商量,她是玩偶嗎,沒有思想麼,由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