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的笑,眼眸始終放在襁褓中孩子的身上,淚滴卻順著鼻尖一顆顆落下。
「漓兒?」寧王妃輕輕抬手過去,欲言又止,在半空中抬起了半天,最終又縮了回來。
「姐姐……你不明白,你根本不明白,他是那麼難懂的一個男人,守在他的身邊,我真的覺得自己好累好累?」
夏子漓喃喃的哭訴,她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麼,或許,轆轤的車輪聲讓她的心越來越遠,越來越空,那種傷心,失落,寂寞,幾乎慢慢的侵蝕了她的心,身邊沒有了墨雲軒,沒有了她依存的溫度。
「我想他。我真的很想他,就算死,我也想要和他一起死,只要有他在身邊,只要能他在身邊?」
突然的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失聲的哭泣淹沒了馬車的聲音,夏子漓覺得心抽痛,如同痙攣般疼痛,她用手捂住自己的臉,不讓自己在下人面前太失態,可是淚水還是沿著指縫彌散,沾濕了手臂。
這麼多天,這麼多天她心裡的憋屈,讓她好難受,雖然她一直忍,一直告訴自己要聽話,聽他的就能為他少帶來麻煩,可是,她的心總是疼痛啊,為什麼他從來什麼事都不告訴她,什麼事情都是自己一個人扛下來,她聽話,都乖乖按照他說的去做,可是,她的心呢,她對他的擔心又算什麼,她也會擔心他啊……
他總是成全自己的感情,而忽略了她對他的擔心和愛,如果他死了,她的心也就跟著死了。
「姐姐。我恨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恨他,或許,他真的一點都不愛我,不愛我?」
如果他愛她,為什麼什麼都不告訴她,為什麼要讓她一日一日的擔心。她討厭這樣的他,總是忽略掉她的他。
淚水大滴大滴沿著指縫匯集在手背,如開了柙的洪水,一瀉千里,連續不斷的落下。
看著夏子漓這樣痛苦,生為她的親姐姐,寧王妃也覺得心如同刀刻一般,疼痛不已。
「漓兒。或許你不懂,他是愛你的,他比任何一個男人都愛你?」
輕輕的聲音帶著清冷的語氣就那樣落下,在整個馬車裡,一字一句,那麼厚重,久久,盤旋在夏子漓的耳旁。
她埋著頭的身體就那麼一頓,頃刻間,沉默。
「他是愛你的?」寧王妃轉頭望了望窗外那一片綠的鮮亮的葉,仿佛是感慨,又是嘆息,「漓兒,或許你不明白一個男人表達愛的方式,知道為什麼在醉春風的地下室你喝下的夏子嬈的落紅胭脂沒有中毒麼?」
夏子漓埋著頭的身體再次輕輕一顫,沒有抬頭,也沒有開口。
寧王妃輕輕嘆了一口氣,眼眸依然望著窗外的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