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叫了她姐姐。已經有很多年她都沒有叫過自己姐姐……
好複雜。好異樣的心情,夏子漓頓在原地,淚水就那樣滾落。
不管怎麼說,她是她妹妹,儘管過去的她對她那麼敵對,那麼疏離,就算她把落紅胭脂的毒給她灌進去,她也沒有將恨意全部的加算到她頭上,因為當時,她心裡好痛,對墨雲軒的恨意超過任何人,如果當時孩子保不住,她一定將這筆帳算在墨雲軒頭上。
但是,萬幸,孩子保住了。
可是,面前的夏子嬈……
她頓在原地沒有上前,可是身後的墨宜塵卻走上前來,手裡拿了一根長長的木棍將她的頭髮挑起,一張血跡斑斑的臉漏了出來,更觸目驚心的是,臉上兩個暗紅的滲著血水的烙印,那兩個字模糊可辨……「賤人」,這兩個字是用烙鐵烙上去的……
可見,那時候有多麼的疼……
雖然面目猙獰,可是依稀從眉眼間可以辨識,那的確是的夏子嬈。
「怎麼樣……朕給你準備的這個驚喜?」
沒有回答墨宜塵的話,夏子漓久久都開不了口,她只看見夏子嬈的一雙眼目陷在血窩裡,睫毛偶爾那麼顫抖一下。
「這個賤人背著我和墨亦秋私通,還懷了他的孽種,朕一直假裝不知道,他們就以為在朕的眼皮底下可以為所欲為,不把朕放在眼裡,所以,這個賤人,真的該死,但是朕不想一下子處決她,因為太便宜她了?」
「看到了嗎,這個孽種在這兒?」墨宜塵笑,笑的惡毒,棍子輕輕的下移,優雅的動作划過夏子嬈的小腹。
「看到了麼,這個孽種朕保護的很好,你看她那一團髒肉現在渾身都爛成這個樣子,唯獨,這個地方還是好的?」
夏子漓茫然的目光看過去,她有種錯覺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可是,看著他一直唇邊那若有若無的一股笑意,她又仿佛聽得懂他在說什麼。
只是,一種噁心的感覺順著喉嚨直往上冒……
她盯著他,看著他的那抹笑容突然間冷寒,「本王看著她痛苦的將孩子生下來,然後當著她的面,將剛生下來的孩子活生生的捏死?」他聲音帶著殘仍的力度,夏子漓突然間大大的打了一個冷戰,眼前的一切,帶著仿佛隔空的畫面,將她拉進一張巨大的網裡來,一瞬間,人性的醜陋在她的心間無限擴大。
許久,墨宜塵可能是在裡面呆的夠久,卻見夏子漓一直不開口,他從她的側臉看她依然清麗的容顏,裡面卻有他讀不懂的東西,那是一種哀傷,一種沉重的哀傷,有些厭惡,將手中的木棍隨手一扔,冷哼一聲,大踏步走出去。
跟隨在身邊的宮女太監一路尾隨,而此時,監獄裡靜默了許多,夏子漓沒有離開,她有些木然的站在夏子嬈的面前,就算她之前有多厭惡她,可是現在的模樣,現在她的處境卻怎麼也讓她恨不起來,現在的夏子嬈,受盡了人間的苦楚了吧,而更大的折磨還等著她。
她現在的模樣,根本根本跟半年前那個傲慢焦躁,目中無人的貴妃娘娘結合不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