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珍十根纖細的手指在琴弦上欽攏慢捻,許久,被塗的紅紅的瀲灩的朱唇輕啟,那紅紅的飽滿的唇仿佛一閉一合都是美感,一字一句的吟唱……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遡洄從之,道阻且長。遡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淒淒,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
遡洄從之,道阻且躋。遡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
遡洄從之,道阻且右。遡游從之,宛在水中沚。
淺淺的柔婉的聲音,動人的低沉的旋律,蒹葭,是愛情麼……
一個字一個字從她的嘴裡出來,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夏子漓卻聽的心驚……
那一字一句的蒹葭到底想唱出什麼,今晚,這麼多賓客在場,她彷徨的看了看左右,卻見眾人都一味的埋頭在這悠揚的婉轉的琴聲里,神情沉迷,什麼異樣都沒有察覺……
而她手剛才捏的太緊,手心已經出了一層薄薄的汗,而墨雲軒的表情亦是跟眾人一樣,很享受的表情,帶著微微的沉迷,他的五官,在顫顫的燭火下,格外的精緻,稜角分明……
他的眼眸湛亮,眼底發出的精亮的光,似乎帶著一種微微的興奮,夏子漓看著他,這種不好的預感再一次騰升,為什麼,今天的這場宴會,到底是哪裡她覺得不對勁……
時間過的緩慢,那悠揚的琴聲依然絲絲入耳,她已經漫不經心了,一曲終了,周圍的人群發出嘖嘖的感嘆聲,那種從心裡發出的感嘆,讓她心驚膽顫。
場中的女子在宮女將琴移走之後,對身邊的人盈盈拜倒,然後「嘩!」的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掌聲,而最響的聲音來源,居然是她的丈夫,高高坐在上面悠然的面前放著酒杯的燕王……
「公主的琴聲還真是絕妙,小侯是很就沒有聽到如此的高雅的彈奏,一首蒹葭,入情入味?」
然後,令夏子漓感到錯愕的是,墨雲軒沒有開口稱讚,而笑的一臉優雅的人卻是洛御風,她心上狐疑,那麼,這些人到底想要幹什麼,要知道新皇和墨雲軒的關係一直都不如表面的那麼和睦……
賀雲珍溫柔的福了福身,輕笑,「侯爺謬讚了?」
「賢侄,你說,我這公主的琴藝咋樣?」然而,在洛御風稱讚完了之後,高高在上的皇帝卻把眼光投向了墨雲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