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雪被她點到人頭,瞪大兩隻恐懼的眼,身子都微微一抖,隨後上前行禮。
「公主有什麼吩咐?」
「明天一早過去知會燕王妃,本宮有話要單獨和她聊聊?」
她不冷不熱的撂下話語,然後在丫鬟乖巧的回覆後便又陷入了沉默,明天,她的臉上寒芒遍布,暗暗下定決心,放在矮几上面的手緊緊的握成拳,這場仗不能輸……
積雪化開,院落里用石子鋪成的院落里露出青色的地面,四周的枝葉鮮亮,紅梅樹上的花凋零了一半,空氣中帶著微微的花香。
一大早,花園南角的石桌上,擺著兩壺茶,兩個石杯,穿著一身水綠裙子的賀雲珍端端的坐在那裡,悠閒的端起一杯茶水細品,清麗的臉上帶著悠然的適宜的自信,儼然一個高高的在上的主子,等著下人赴約。
她梳著京城最流行的十字髻,明明是滿頭珠翠卻與她的那張臉毫不相稱,她等著,就那樣悠閒的等著夏子漓。
以前,她覺得自己敬著夏子漓是因為她是公主,跟燕王府沒有半點關係,而夏子漓是王妃,而且是燕王的王妃,誰都知道嫁進燕王府就是權力和地位的象徵,所以,她不敢得罪她,可是現在不同了,她也成了燕王的王妃,是僅次於她的燕王側妃,而且,她是公主,就目前的身份,出身比夏子漓高出了許多,那麼,當這個側王妃被她壓著,就一點都不順暢了。
進了垂花門,夏子漓由紫兒扶著進去,她的素手捻起頭上垂下來的花枝,一步一步,溫婉柔和,那麼的淡定,看不出任何的異樣,這點,倒是另賀雲珍有些吃驚。
除了燕王妃這個位置,她不知道夏子漓還能憑藉什麼在她面前橫……
夏子漓來了,來到石桌前,表情淡漠,看到賀雲珍給自己斟了茶慢條斯理的喝,她也毫不客氣的斂了杯子出來嘩嘩的將被子注滿。
她美目看著那滿滿注滿的杯子,傾國傾城的容顏上依然看不到一絲的黯然,她穿著雪白的極地貂裘,裡面是新的粉紅的紗衣,昨晚上侍候墨雲軒幾乎要了她的半條命,她以為他只是一次兩次罷了,誰知道,後來,到了床上,他硬是將她的雙手緊緊的扼住,將她折騰了個半死。
所以,剛起床,墨雲軒就叫她多穿點衣服,說外面的天氣冷,他總是這樣,只要是滿足了他之後他總會表現出一點對她適度的溫情。
殊不知,這點,他的霸道,讓她好討厭,她每次在被他欺負之後總是希望他能快點離開,然後去處理他的政務,好長一段時間都不要再碰她,但是,對於墨雲軒,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不碰她,除非他死……
這,一直令她好糾結……
「想必你也知道我叫你來是幹嘛?」終於,看著夏子漓眼眸的淡定,賀雲珍終於仍不住開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