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雲珍聽了,只是淡淡一笑,頗有些得意,「當然?」
當夏子漓從噩夢中醒來,身上的衣衫已經沁濕,她身上還是好痛,墨雲軒將她的身體摔在書案上的時候絲毫沒有憐惜,她的身體本來就弱,然後被他那麼粗重的一摔,渾身疼痛。
她美目悠悠的轉醒,一看自己在床上,旁邊的凳子上放了碗,裡面的藥熱氣騰騰的冒著煙。
「王爺說,王妃醒來就把藥服了?」她的身體才坐起來,墨雲軒身邊的丫鬟就在旁邊不冷不熱的說道,至從他們吵架後,墨雲軒一句話就撤去了她身邊所有的丫鬟,只有紫兒在身邊,因為紫兒原本就是她的丫鬟。
「王爺呢?」見墨雲軒不在身邊,夏子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天居院的。
「王爺來過,來了就走了?」丫鬟如實的回答。
「來過又走了?」她的心裡有些悵然,沒有顧及旁邊丫鬟的感受,喃喃的重複。
是啊,現在,她又怎麼會,有什麼資格奢求他能留下,雖然,她現在渾身傷痛,渾身孤寂,她依舊沒有這個資格。
她一聲不吭的,拖動著自己疲軟的身體,然後爬向床頭,將那些湯藥喝下去,雖然,她現在的處境沒有人心疼她,沒有人愛護她,她也要有活下去的勇氣,她依然有活下去的意念。
她還有孩子,所以,她不可以倒下。
藥汁苦澀,如同她的心一般,苦澀難熬,但是她還是逼著自己喝下去。現在除了自己,沒有人會心疼她,在意她的身體。
暖暖的陽光撒下來,金黃色的如同漫天揚下的金粉,大地徹底的熱起來,有一個荷香蟬鳴的初夏到了。
夏子漓拿著帛扇,輕輕的搖著,沒有墨雲軒,她也樂的清靜。
離上次的事情已經半個月過去了,夏子漓想到夏子嬈應該就要臨盆了,如此她大著個肚子也不方便,一如往常,她讓紫兒挑了些清淡的水果,帶上給夏子嬈。
墨雲軒不在王府,她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不過,他本來就是一個忙人,她沒有機會,也沒有必要打聽他去了哪裡,她對他,現在除了厭惡,就是恐懼。
驅車駕在王府大門前,車夫早早的準備好了,揚起馬鞭,夏子漓坐在裡面,街道乾淨整潔,只聽到車夫「啪!」的一聲將鞭子乍然抽在馬背上,馬嘶鳴一聲,然後哐當的踢了蹄子,立即就在碎石鋪成的地面上抬起馬蹄奔跑。
一路上,陽光耀眼,香花的香味細細,有種容身一種世外桃源之感,好久,好久,夏子漓都沒有這樣一種愜意,暢快的舒暢的心情。
她的頭枕著車窗窗欞,很舒服,泥土的清香,跟廣袤的大地相合,穿過那片迷人的楓樹林,乾淨的大門前,黃色的泥土鋪平了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