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豫親王淡淡的道:“慕允還活著,已經逃入屺爾戊境內。”天家皇子最講究修為,睿親王自幼得皇父調教,更是氣質沉著,雖然十分意外,但並未顯出驚異之色,只是若有所思的道:“定蘭關雄奇高險,號稱天下第一,城牆皆逾十丈,除是飛鳥,無法逾越。

“那慕允有人接應,殺死解差後逃離。接應他的人,一路護衛,在供州被東營的人發覺行蹤,攔截jiāo手,六死三傷,此三人受傷雖重,但不待bī問口供,立時齧毒自盡。這些人,全是受過jīng心訓練的死士。供州的諜報是初六日傳來,初七日又接獲一封,東營在豎河與其jiāo手,這次對方死了五個,其中假扮慕允的死士,身中三箭,猶伏騎二十餘里,引開追兵。初九日、十一日、十二日皆有jiāo手,東營調了伏州的重兵圍剿,竟無一次成功。對方死士共二十五人,能隨慕允行至定蘭關前的,不過三人。此四人一路換騎急馳至定蘭關前,慕允換裝假扮諜差,以金牌令箭賺開城門,越關而去。那三人引開追兵,在密羅山亂石陣間與東營對峙了一天兩夜,最後連箭都she光了,投石以抗。等東營終於殺上山去,原來那三人早就服了毒,毒入血脈,一劍下去,那血稠得就像這杯中的蜜酒一般,順著劍鋒緩緩腐蝕劍身。”豫親王不緊不慢的道:“若非對方謀逆大罪,我倒還真佩服這些死士。”

第九章,若非群玉山頭見(2)

睿親王像是被那血淋淋的場面所影響,微皺起眉,抿下一口酒去。

豫親王無聲的透了口氣:“以二十五條xing命換得那慕允逃脫,只不知這主使的人居心如何,慕氏多年統兵,兵法jīng要盡在一門,屺爾戊為患天朝邊界多年,慕允逃入其境內,若與其勾結,終有一日會成我朝社稷心腹大患。

睿親王輕描淡寫的道:“既然連七弟一手調教出的東營jīng銳都攔不住此人,此人大約是命不該絕。”

豫親王淡然一笑,反問:“難道六哥居然是信天命之人?”

睿親王哈哈一笑,道:“天命如此,不信奈何?”漫不經心伸手執壺,揚聲喚人:“來呀,酒冷了,重新溫過,換大杯來,今日我要與七弟痛飲一回。”

豫親王起身道:“謝六哥的好酒,愚弟不勝酒力,已經醉了。唯有改日再領六哥所賜,今日向六哥告罪,愚弟還有些雜事,要先向六哥請退。”

睿親王亦不甚挽留,送了他出去。

睿親王迴轉水閣中後,摒退眾人,自己提了壺,將那冷酒斟上一杯,慢慢飲盡,過了良久,方才似自言自語:“老七這招敲山震虎,所為何意?”

孟行之悄沒聲息,落足無聲的從那架紅檀描金繪山水人物的紫紗屏後踱出來,說道:“王爺這‘敲山震虎’四字說得極妙,依在下淺見,這豫親王所來就是為了敲山震虎,他明明疑心是王爺派人救脫了慕允,所以源源本本將事qíng講與王爺聽,意思是,他已經知曉了王爺的舉止,警告王爺不得輕舉妄動。”

睿親王沉吟不語,孟行之卻道:“在下要恭喜王爺。”睿親王目光閃動,孟行之道:“豫親王意在震懾王爺,好令王爺有所收斂。他既忽然有此舉,便說明王爺那招殺著,可算走對了。”睿親王道:“此人對老四忠心耿耿,他必是有所顧忌,所以才來警告我,看來他應該也知道那招殺著,是出於我的布置。”

孟行之微笑道:“知道又有何用?殺著之所以為之殺著,便是明知是柄鋒利無比的利刃,對方卻無可奈何,只得眼睜睜以身相迎。”他聲音極輕,卻字字入耳:“王爺,終不枉慕妃之死。”

夜深露重,月色越發分明,清華如水,沐人衣冠如披霜被雪。睿親王飲多了,覺得酒意突沉。玉欄杆外是一圍芍藥,人間四月芳菲盡,欄外的花已經開得半凋,有一瓣被夜風chuī拂,正好落在他衣袖間,他伸手拈了起來。她總是愛簪芍藥,有一種芍藥花叫“金線銀雪”,潔白花瓣上撒著金絲,簪在堆烏砌雲般的發間,極是嬌艷。

“六哥。”她自幼便是如此稱呼他,臉上幾乎沒了半絲血色,只道:“我去。”極輕的兩個字,從她唇中吐出,卻似有千鈞重,剎那間壓得他幾乎連氣都喘不過來。本能的側過臉去,只見她蟬翼鬢側一朵芍藥,怒放似她曾經的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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