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电话那头的沈乐天问。
对啊,乐乐在那头好好地说着话呢,那这个光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的是谁!
杨招吓了一跳,慌乱中挂断了电话。
侧躺在沙发上的人,长了一张跟沈乐天九成像的脸。他就这么光着身体蜷在沙发上,紧闭着眼,浑身红印子,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一眼就能看出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青天白日的,就把人折腾得人事不省。
单佐这孙子,杨招暗骂他。谁不知道单佐这些年对乐乐心怀不轨念念不忘穷追猛打,结果,他追不到正主,居然暗戳戳找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替身。
他就知道单佐这个狗东西一身穷凶极恶的坏毛病!
杨招气死了,心想早晚要跟单佐干一架。
还没立春,天气还很冷。
杨招穿得少,再加上搬重物出了一身汗,冷不丁打了个寒战。
这时他才反应过来,单佐家没开空调,真的冷得过分。一点衣服都不穿的话……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小可怜。
他敲门、开门、搬东西、打电话,动静绝对不算小。这么大的动静,人怎么还没醒,不能出什么事儿吧。
杨招抬高了声音喊他:“醒醒。”
没动静。
他只能靠近沙发蹲下,推了推那人的脸。还有呼吸,只是吸气呼气都闷闷的。
任杨招怎么叫他,他都不睁眼,整张脸烫得不行,看来是发高烧了。
救人要紧,杨招没多想,周边也没看到有什么衣服,他随便扯了一条不知道是毯子还是沙发盖巾的东西往那人身上一裹,抱起来就往医院赶。
白行简醒过来的时候脑子混混沌沌的,光线很亮,他眼睛难受得睁不开,想要抬手挡一下,可是浑身软得压根动不了。
在哪里?
前一天……生日……单佐……
有乱糟糟的声音,难闻的味道,不像是家里,到底在哪里?
有一个说话的声音尤其大,好像就在他耳朵边上似的,“不是故意迟到……我当然知道今晚上的演出重要,我马上到,肯定马上到。”
很粗粝的声音,像是坏了嗓子,白行简迷迷糊糊地想。
这个声音又低又哑,绝对算不上好听,再加上刻意压着音量,更显得低沉得过分。白行简无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杨招急出了一脑袋汗,边打电话边往墙边上贴,本来就窄得不行的走廊,放满了病床,来来回回拿着饭盒的,倒尿盆的,哭闹的小孩子,忙碌穿梭着的护士。还有躺在病床上的那个倒霉的小可怜。
“出来跑了趟活儿,帮一个朋友配了套设备……不是配到现在,出了点意外,我现在在医院呢……不是我,我没事儿,一个朋友……行,我马上过去,别急,我算着时间呢,肯定耽误不了出场。”杨招急出了一脑袋汗。
混杂着的味道,消毒水、饭、尿、汗,这样的环境尤其让人烦躁。
杨招焦头烂额的,小可怜简直被那姓单的折磨得不轻,他抱着人赶到急诊,值班医生看了一眼病人,以为他就是“凶手”,从头到尾没给他一个好脸,连带着护士也不待见他,真是的,他招谁惹谁了。
一腔不满都移到了单佐身上。杨招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煞白的小脸儿,轻轻蹙着眉头,跟沈乐天长得别提多像了,他又暗自在心里骂单佐禽兽。
单佐这个人,是真的不知道心疼别人!
想当年,幸亏沈乐天没看上姓单的。
老k在电话那头说教了他好长一通,杨招累极了,在床尾贴着床沿儿坐了下来。
白行简终于缓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了看,手上还打着吊瓶,居然是在一条走廊里。
窄窄的床,有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床尾,无袖t恤,半长的头发,举着手机的那只手纹了大半只胳膊图案。
白行简动了动脚,杨招感觉到了,回头看了一眼,“诶,你醒了?”
他长了一张很英气的脸,眉毛很浓,头发拢起来扎了一个半马尾,露出额头,很普通的单眼皮,嘴唇却好看得要命。唇峰的形状恰到好处,嘴角有微微上翘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