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没喝酒,白行简却带着一点醉酒的迷离。
他眯着眼看单佐,眼前重了影,他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多年以前的单佐。那时候的他还不像现在这么光鲜亮丽,也远远不是现在这种很勾引人的性感气质。
那个时候,单佐一身青涩的莽气,做事情欠妥当,所以到处碰壁,郁郁不得志。
也许正是因为这样,他与沈乐天相依为命的那段日子才显得更加不可取代吧。
单佐看着像猫一样窝在沙发里的白行简,烦躁得很。
今天是沈乐天的生日,他推掉了一整天的行程,准备了鲜花和烟花,欢天喜地布置了场地。可是他在心底爱了很多年的人,却只是把他当成好朋友。
烟花炸开了漫片夜空,多么浪漫的时候,沈乐天脸上映照着红红绿绿的光,他弯着眼睛笑,说他谈恋爱了。
笑得那么幸福啊,幸福得扎眼。
于是他更加恨白行简,似乎沈乐天不爱他全是因为白行简困住了他。
似乎只是因为白行简买下他,用金钱将他绑在身边,所以让他失去了爱沈乐天的机会。
在昏暗的光下,他凝视着白行简这张脸,长得太像了,与沈乐天相差无几的一张脸,怎么偏偏不是他的乐乐呢?
他酒精上了头,脑子不清醒,几步跨到了沙发前,弯腰就扑在了白行简身上,恨恨地亲他,疯了似地扯他的衣服。
白行简推了他几下,“单佐!你干什么!”
“干什么?”单佐已经将他的裤子扯开了一半,听他说了这话,冷笑着,“大老板,这么晚等在我家,你不就是要这个吗?不就是……”
他凑近了白行简的耳边,低低地呼气,“不就是……找cao吗?”
什么叫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他这个大金主都还没说什么呢,金丝雀倒是比他还强势。
白行简没再说什么。他原本就很低落,脑子一团乱麻,一边自怜自艾、一边又只能劝自己这不过是他作为家族继承人的宿命,是他得到金汤匙所要承担的代价。
他亟需一场能把他从这种情绪中拉扯出来的随便什么事情。最好是疼痛。
粗暴一些。
总之要让他的脑子除了疼痛之外无暇想别的。
单佐的力气大得很,一把将他摁在沙发上,压得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怜惜地摆弄白行简,那么大的力气,从来也不懂得克制。
今晚的单佐不对劲儿,他像是在发泄,像是在报复,总之不像个情人。
白行简连声音几乎都要发不出来了。
按理说,金主当到这份儿上,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了。
四年了还是五年?六年?他把单佐强留在身边很多年,但是仍旧没有用,他想要的,似乎怎样都得不到。他想起很小的时候妈妈就跟他说过,“你生来拥有的比别人努力好几辈子得到的都要多,可世界是很公平的,正因为如此,你也一定永远得不到另外一些别人唾手可得的东西。”
他小时候不懂,也不知道别人唾手可得但他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是什么,现在他好像有些知道了。
他从不知道爱为何物,也不知道被爱是什么滋味。
所以他只能疯了似的渴求,甚至不惜去抢别人的。
或许直到现在,白行简也不明白,爱这种东西,抢永远是抢不来的。
他从小到大,学到的一切知识,都无法解决这个难题。
最初遇到单佐的时候,是在医院里。
单佐焦急地冲进大厅,把白行简撞了一个趔趄。
他并没有道歉。
而是头也不回地拐进楼梯间,冲上了楼。
那个时候,白行简只是淡淡地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他没有生气,毕竟在医院,人们面对生死时,顾不上礼貌是很正常的。
如果只是这样,他们不会再有接下来的交集。
偏偏,那天白行简走出医院时心情不好,他没有直接去地下停车场,而是绕到了自己不常走的地面花园。
医院的花园,三三两两都是穿着病服的苍白病人。
就更显得单佐显眼了。
单佐把一个比他矮一点的人搂在怀里,一下一下轻轻捋着他的后背。
太阳洒在那个人的后背上。
白行简看呆了,他觉得自己的脊骨有种轻微过电的酥麻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