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顿了顿,“说画功多么好吧,也说不上来,就是里面这种反差感很有噱头。这年头,画商都喜欢讲故事,有反差,就有故事可讲,名声也就跟着炒上去了。”
白行简在心里震惊地叹了口气。
这达廉,真的看不出这画好在哪儿?
但他面上不表现,还是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傻呆呆地点头附和。
然后,他马上给施明宣发去了一条消息:帮忙找一个能教我画画的老师,谢谢!
要是真让达廉教他画画,他还何谈赢过沈乐天!
施明宣回复:?
白行简小时候学过画画。
并不是特意学,只是众多艺术类课程中的一个。妈妈只是让他浅尝辄止。陆九思并不怎么重视这些,只是作为继承人的必修课,有一定的鉴赏能力,人前不露怯也就可以了。
那时候,白行简对画画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就连教他的老师都夸赞他有天赋。后来老师把他的作品拿去参加了一个青少年比赛,得了一个小奖。
白行简把奖杯拿去给妈妈看,希望得到夸奖。
可是妈妈看着那个奖杯,再看看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那种表情,绝对不是喜悦。
白行简看不懂那到底代表什么。小时候的他不懂,长大后的他依然不懂。
在很久以后,一切真相揭开的时候,他才能真正明白,妈妈那样看着他的时候,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后来妈妈辞退了那位老师。
她说,白家继承人并不需要成为达芬奇,只需要能辨别出达芬奇与普通人就足够了。
从那以后,白行简没再学画。
达廉让白行简先从控笔开始练起。
白行简两三下给他画了几个简易的几何体。
达廉惊讶于他居然有些基础,又让他从明暗关系练起。
白行简又给刚才的几何体加上了阴影。
达廉只好让他从鸡蛋开始画起。苹果也可以。
他说:“知道达芬奇的故事吗?你只要不断地画鸡蛋,苹果也可以,等到能信手拈来的时候,更复杂的东西也就都能画好了。”
白行简说,“不,要画杨招。”
“啊?”
“我想从不断画杨招开始练起,可以吗?”
“可以吧……”达廉觉得不可以,“你可以先试试。”
但他还是立刻从手机里找了一张杨招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白行简的画板上。
他选的是一张舞台照。
杨招正曲着腿弹贝斯,他穿了一套棕色的毛毛外衣,像一只棕熊,有点可爱。
这是舞台装。平时,杨招并不经常穿太厚的衣服,在体感温度还不高的情况下,他就已经开始穿t恤了。他应该是很怕热的。
照片中,灯光直照着他的脸,鼻尖上冒出的汗都亮闪闪的。
这张照片能画个啥!
他要画的是肖像好不好。
白行简把照片揭下来,放进了口袋。
然后拿出手机,又给施明宣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找一个教画的老师,急急急!
施明宣:???
杨招新写了几首新歌,缠绷带开始了连轴转的排练加线下演出。这段时间,杨招几乎不着家。
晚上,在lawrence酒吧的演出结束之后,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杨招仍旧窝在角落的单人沙发里,端着一杯酒慢慢喝。
lawrence的老板叫大强,早些年也玩音乐,可惜实在没有天赋,倒是经商头脑不错,生意做得有声有色。
他坐在杨招对面,跟他碰了一杯。
“你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还归心似箭,等不到散场就回家么,怎么这段时间总是赖在我这儿不走了。”说完,就赶紧补了一句,“我倒不是心疼我这几杯……几瓶酒啊。”
杨招听罢,又倒了一杯。
大强当场心疼得皱起了脸。
“得得得,您慢点喝,可别呛着。”大强说,“哥们儿我够意思吧,你看看这个时间,谁不是去过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去了,也就我够意思,在这儿陪你这个纯情男喝闷酒。”
“不准说我纯情。”杨招说。
“好好好,不说纯情。纯爱战士行了吧。”
杨招挥了挥拳头,以示威胁。
“你还不纯爱战士?”大强笑死了,“谁不知道,那谁,抛弃你去当了明星之后,你就一直为他守身如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