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乾的。」
她對著正在玩手遊的丹虎大放厥詞,不管他在不在聽,
又重複一遍心裡的狂言:
「我現在覺得,我就是最好的,我為什麼要覺得自己沒有活過,
我活過,而且活得很費力,幾個人有我這種遍地打工的人生。
他們只不過是一群改編舊劇本的人。」
她平時非常少言寡語,但是沒少在心裡東想西想,
可以說這話的機會不多,丹虎這種瘋子,大概不會覺得她很狂妄,
因為他本身就覺得自己天上地下,舉世無雙,
她說點瘋話,在他面前就小巫見大巫。
「你用跟他們混圈的方式做作品,確實挺費力的。」一局打完,丹虎把手機放下,半閉著眼睛。
沒有理睬他的畫外音,孟惟的手在他面前亂揮,看他是不是真的閉眼了:
「剛剛真的很好玩,我感覺自己好高,像個巨人,
我還看到鎂光燈架上卡住的橄欖球,
是組裡的約書亞跟人打鬧的時候扔上去的,
上去了就下不來,幾年了都沒弄下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丹虎合上眼睛,厚重的睫毛撲散下來,
不像女生刷過的睫毛一樣卷翹,他的睫毛直直的,
讓她聯想起一種金屬利器。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倦意:
「我只是感覺你對著我生氣的樣子好可怕,
讓我想起了你抹我血的事,為了躲避你的臉,
就把你提起來了。」
孟惟克制住想要揪他睫毛的衝動,
一哼,話音調轉,不再說剛才有多好玩,故意抬起槓:
「其實也沒有那麼高哦,就還好,我見過更高的地方,
真正的劇院裡才有,那個地方叫paradise,
在劇院最高處,接近天花板的地方。」
丹虎懶懶地,並沒有什麼興趣:「富人天堂嗎?」
「不是,那片位置的票最便宜,是窮人天堂。但是視野很好,
舞台每個角落都能看到,最好帶上望遠鏡,確實離舞台很遠。
我喜歡買paradise的票,可以花最少的錢,看很多場劇。」
她描述起感興趣的話題,就會滔滔不絕,幾近聒噪,有些擔心
他是不是困得要睡著了,而自己一直在吵他。
「paradise,樂園,那你下回也帶我去吧,我也是窮人。」
前一秒還昏昏欲睡,
丹虎倏爾睜眼,「起來,八點半了,
阿婆的海鮮煲應該熬好了,我們快去吃晚飯。」
鬼使神差地,也許是今天跟他玩得很開心,
也許是她單方面把他認作是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