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麼,對這些事總是淡淡的,既不驚訝他們手段複雜,也未曾對她發出嘲笑,就像在解一道數學題,按照步驟去分析,自然而然就會得到答案。他的本身,如同一面鏡子,本身是無感情的,只能照射出站在鏡前的人,她是怒是嗔,全是她自己的獨角戲,而丹虎從未入戲。
這讓她分析出自己之前總是對他發怒的原因,每一次回想,都會有強烈的羞意湧上心頭。原來是,我喜歡他,而他不喜歡我啊,他是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我。
她的行為跟小孩兒有差別嗎,哭著喊著,都是想讓他看自己,不看就會生氣,寧願大大地惹怒他,也要讓他拿正眼瞧自己一眼。
他半天沒說話後,忽然來了這麼一句:「我夢見你,掉進海里了。就在你把血抹到我臉上的那天晚上。」
「什麼?」孟惟有點接不上他的思路,「所以,你覺得,這是個壞兆頭嗎?」
他點點頭:「嗯。」
她有些不敢相信他的意思:「所以,你是想……救我嗎?」
「你不要覺得荒唐,我媽說過,她的祖先里出過大畢摩。」丹虎撓撓臉,揮手讓她讓開,不要耽誤他打遊戲。
孟惟坐在地上,看他用手柄指揮小人跋山涉水,拯救公主。
「大畢摩是什麼?」
丹虎打得入神,屈起一條腿踩在沙發上:「神的使者。」
他打遊戲,對她愛答不理的,孟惟就拿出手機自己搜,「畢摩,彝族裡從事原始宗教和文化活動的人。」她尋思,難不成丹虎真的對夢境深信不疑,認為自己做的是預言夢,所以才總是打擊她,讓她早早止損嗎。
「我會掉進海里嗎?」她喃喃自語,裹緊被子,坐在地毯上,縮在沙發跟茶几之間。
他忙裡偷閒,瞥她一眼:「現在怕了吧?」
她閉上眼睛,設想著那一天的到來:「如果真的掉進海里,就意味著,我得離開這裡了。以前總覺得,我所面對的每一件要緊事,一定要盡善盡美地完成,一份論文也好,一場考試也好,一本劇本也好,如果有哪一樣做不好,就像天塌了一樣恐怖。這下天真的要塌了,我還敢那樣認為嗎,天塌了,也得受著。」
丹虎用膝蓋碰碰她:「這算什麼天塌,你還健康,有一口飯吃,有地方睡覺。世界上不是只有寫劇本才最重要,還有很多其他的事可做,你會發現,那些事也是很有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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