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霖盯著寧弈明顯靈魂出竅的模樣,無奈地嘆了口氣,出聲提醒他:「想什麼呢?」
寧弈被嚇了一跳,像是被火燙了一樣鬆開了手,別過臉不敢看他。
葉霖將衣服拉好,重新看向了不知道在思考什麼的寧弈。
「時間不早了。」他壓低了聲音,探過頭去看寧弈:「你不用回去休息嗎?」
「哦,我,我馬上——」
寧弈魂不守舍的轉過頭來,跟葉霖正好探過來的臉裝了個正著。
放大到已經失真的五官,嘴唇上似有若無的觸碰。
太要命了,寧弈徹底宕機,大腦已經開始暈暈乎乎的,好像自己第一次被人灌醉的時候。
「我留下來吧。」
雖然自己是出於擔心,把一個傷患一個人讓扔在這裡屬實不道德,但是有了自己之前那一番行徑打配合,這句話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寧弈莫名的心虛,兩隻手攪在一起,快要扭成一截麻繩。
葉霖沒有反駁他的話,也沒有強硬的要求他離開,只是用平常的語調跟他對話:「失蹤了大半天,你再不回去,真的要亂套了。」
「不行。」寧弈勉強找回了理智,搖了搖頭,拿出了今晚最硬氣的樣子:「我不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啊。」
葉霖沒再說話,微微的垂下了頭,瞳孔里的光一下散去,像是無底的深淵,一下子把人吸了進去。
寧弈破天荒地用上了自己這輩子都沒用過的溫柔繾綣,幾乎是貼著葉霖的耳邊說話;「別這樣嘛,給我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嘛,好不好。」
我到底在幹什麼!
寧弈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他很想解釋,但是又不知道從何解釋。
自己是腦子進了水才會這麼跟葉霖說話吧。
不過葉霖倒是對此沒有提出任何異議,寧弈甚至有種他接受良好的錯覺:「隨你吧。」
明明說話的聲調語氣都跟平時一樣,寧弈卻品出了一種他在撒嬌的意味。
所以自己真的是瘋掉了?被那一下撞壞了腦袋?
為什麼,寧弈百思不得其解,為什麼自己跟葉霖獨處總能出一些奇怪的狀況。
寧弈伸出手準備關燈,在燈光即將暗下去一瞬間,他感到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
葉霖伸出兩根手指,夾著他的一片衣袖,不知為何,往日的氣勢散的一乾二淨,帶著一點祈求的意味。
「別關燈,可以嗎?」
寧弈再一次歡送了他的大腦下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