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弈的臉上還是那副期待的模樣,盡力的扮演著被藥劑支配的病人。
葉霖看著他,就那麼看了好久,久到寧弈都有些裝不下去。
「算了,你高興就好。」
葉霖嘆了口氣,按照寧弈的意願躺了下去,然後迅速的被某隻大型動物的拖進了自己的巢穴。
他的腦子裡充滿了不可言說的念想,憋得自己滿臉通紅。
寧弈在心裡哀嘆,卻又不敢邁出那一步。
他們處於一個關係相當微妙的節點,葉霖既不承認他們倆的情侶關係,又沒拒絕過來自寧弈的各種親密接觸。
現在他身上帶著寧弈親自打上去的烙印,卻是看得見吃不著。
畢竟寧弈現在是在演一個病人,他只能眼巴巴的看著,毫無動手的理由。
整個房間再一次陷入黑暗,只有床頭的一盞夜燈還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寧弈被阻斷藥強行喚醒了神經,靜靜地感受身體內兩種藥效的博弈。
很新奇的體驗,就是好像沒拿自己當個活人。
他的免疫系統大肆屠殺,誓死捍衛寧弈這具身體內的細胞安全,唯獨忽略了本人。
寧弈保持著自己安詳的『睡姿』,直到四肢都傳來了酸麻的感覺,才忍不住翻了個身。
他的這點小動作可以說是微乎其微,還是吵醒了身旁睡著的人。
寧弈立刻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一至帶著些涼意的手蓋在他額頭上,寧弈閉著眼睛,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
怎麼每次到關鍵時刻就心虛了呢?
寧弈在心裡譴責自己,倒是大膽點直接上啊!
他睜開眼睛,和收回了手的葉霖對視。
「我難受。」寧弈決定先發制人,聲音頓時軟了下來:「我——」
他思考了一下該怎麼賣慘才是最到位的,隨即開始哼哼唧唧的敘述自己的痛苦。
「我真的很難受。」寧弈強行擠出了幾滴眼淚,配合著他因為體溫上升發紅的眼圈:「你就可憐可憐我嘛。」
阻斷藥在他身體裡兢兢業業的發揮作用,成了現在撒嬌賣乖的的最好藉口。
哄人這件事上,他們根本就是五十步笑百步。
葉霖的遲疑全部被寧弈收進了眼裡,他好心的提示了一下。
「你親親我嘛,」寧弈黏糊糊的鼻音在小小的空間裡環繞,他不由自主地貼了過去,想要靠近更舒適的地帶:「抱抱也行嘛。」
葉霖現在對他是無有不依的,寧弈的要求被一個一個滿足,終於安分了下來。
他將額頭頂在葉霖的頸窩裡,貪圖那一點點涼意,雙手緊緊的環著葉霖的腰,怎麼都不想放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