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喧鬧的聲音仍在耳邊,寧弈用力地晃了晃頭,分辨出了眼前的場景。
這裡是學校的禮堂。
他低下頭,看著套在自己身上的校服以及校徽,腦海里遲鈍的浮現了一個念頭。
難道我又做夢了?
更年輕一點的塞勒穿著禮服,身上掛著的榮譽校長的徽章,正在莊重的發布演講。
完蛋,寧弈皺起眉頭,這是哪一場典禮啊?
台上塞勒的演講已經結束,寧弈定睛一看,哈娜達做為往屆優秀畢業生的代表,已經走上了台。
他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他入學的第一年。
哈娜達畢業後沒有跟自己的老師一起做研究,被打包送去管委會,給剛剛上任的里維奇做了好幾年的秘書。
那個時候她眼神里已經初見殺氣,儘管臉上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寧弈還是打了個哆嗦。
他低下頭當了幾秒鵪鶉,很快又在禮堂里尋找起自己熟悉的身影來。
畢業生們坐在前面幾排,此刻各個正襟危坐,將伊甸園矜持高雅的作風貫徹到最後一刻。
他的視線在前面逡巡了一圈,也沒能找到自己意料之中的身影。
寧弈突然難過了起來,一種失落的感覺爬滿了心頭。
前排有一個空著的位置格外的醒目。
直到典禮結束,寧弈都沒找到他想看見的人。
葉霖活像人間蒸發,偌大的禮堂里,就是瞧不見他的身影。
一到關鍵處,寧弈的腦子就突然下了線,怎麼都回想不起來之後發生了什麼。
這之後絕對發生了一件事,相當重要的那種,他心裡縈繞著一股莫名的執念,好像有一件事等著他去完成。
畢業生們已經散開在校園各處,他們這些低年級的學生也該回去繼續上課。
寧弈充分發揮了念書時候的混帳勁頭,心安理得的翹了課,開始四處尋覓記憶里的身影。
功夫不負有心人,寧弈另闢蹊徑,在哈娜達身邊捉到了自己的目標。
「你來了啊?」遠處傳來對話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哈娜達:「我還以為你忘記了。」
「我沒忘記。」葉霖的聲音傳過來,比現在更加稚嫩些:「演講怎麼樣?」
「這不是手到擒來。」哈娜達的語調上揚,帶著一股子飛揚的勁:「小看我不是。」
後面的話語實在是有些聽不清了,寧弈活動了一下蹲的發麻的腿,藏身的草叢發出了沙沙聲,很快就被注意到了。
「誰在那?」
順著哈娜達的詢問,寧弈慢慢地走出了草叢,揚起一個笑容。
「我還以為是誰呢。」哈娜達嘀咕了兩聲,以為寧弈是翹課偷懶的學生,也不在意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