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面熟,原來,我在醫院裡見過她和葉。”藍說:“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奇異,今天我去找她的時候,你猜我看到了誰?”
“誰?”
“阿森。”
藍說:“她的女秘書講,這幾天阿森都在找她。你說,她們怎麼會認識?”
小朵下意識地摸了一下身上的傷口,那場發生在天天家附近的車禍如同電光火石一般閃過小朵的心頭,剎那間,小朵什麼都明白了。她慢慢慢慢地蹲下來抱住自己,冷到骨髓之後,她又吐了。
噁心的感覺無論如何也止不住,像是要把五臟六腑都統統吐出來才肯罷休。
“走吧小朵。”藍把小朵扶起來說,“我陪你去醫院看看,不管什麼事qíng,身體好了我們再做打算!”
“我去天天家。”小朵努力地站起身來說,“現在就去。”
“看完病再去也不遲。”藍勸她。
“是她bī死了他!”小朵不能控制地聲嘶力竭地喊道,“六十八萬,她控制他,六十八萬一條人命,無論如何她要負責任!”
藍慌亂地捂住她的嘴說:“不要瞎講,小朵你不要瞎講!”
“就是她就是她就是她!”小朵聲淚俱下地說,“我真傻,藍,我真傻,我被人家耍得團團轉,我真傻……”
“好了好了。”藍輕輕拍著小朵的背說,“別哭,乖,我替你約她出來見面。”
“別告訴劉唱。”小朵氣若遊絲地說,“這些事,我不想讓他知道。”
“好的。”藍說,“不過你得答應我,你要振作。逝者已逝,小朵,要愛自己,保護自己。你這樣,相信也不是葉願意看到的,你說呢?”
小朵點點頭,抱住藍,緊緊的。
她終於見到了她。
在老樹咖啡的包廂里,她與她對坐。
有人死了,有她愛過的或是愛過她的人死了,可是她還是老樣子,美得那麼的不動聲色美得那麼的吸引眼球如同什麼事都不曾發生。
小朵開門見山地說:“我只想知道為什麼?”
“他咎由自取。”她說,“我一次次替他補漏dòng,他卻一次次再犯。”
“你亂講!”小朵呵斥她說,“葉不是那種貪財的人!”
“你們究竟了解多少?”她問。
小朵被她問得愣住了。
“他有多少qíng人你知道嗎?他每天要花多少錢你知道嗎?他最喜歡抽的煙是什麼牌子?喜歡穿的衣服是什麼牌子?他心裡的渴望和焦慮呢,你又知道多少?”天天媽媽咄咄bī人地問完以後,替自己點了一根煙,又不屑地加上一句:“你只是個孩子而已。”
小朵咬咬牙說:“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訴警察。”
“隨你。”她吐出一口煙,很泰然地說,“你有你的權利。”
“你不怕嗎?”小朵問她。
“不怕。”她神色安然地說。
“為何?”
“因為你遠遠不是我的對手。”
小朵絕望地說:“葉就是這樣敗在你手下?”
“愛是一場戰爭。”她悽然一笑說,“不過,這種戰爭往往是沒有結局的,就算到了最後,也很難判定誰輸誰贏。”
“他跟我承認愛上過你。”小朵說,“就算他犯了錯,你為什麼非要bī他走絕路?”
“你錯了,我沒有bī他。”天天媽媽說,“我說過了,這是他咎由自取。”
“他愛過你,因為你,他跟我分手……”小朵痛苦地說。
“你又錯了,他沒有。”天天媽媽說,“他愛的,只有他自己。”
“你真沒有心。”小朵絕望地說。
她笑:“是嗎?真這樣多好。”說完,她站起身來,打開門招呼小姐買單。然後她走回到小朵身邊,俯身對她說:“小姑娘,無論如何,我祝你幸福。經過這一切,下次玩愛qíng遊戲的時候,會更得心應手一些。”
小朵嘩地一下站起來,推翻了桌上的兩個杯子,在她離去之前憤然離去。
見小朵走出來,等在門口的藍連忙迎上來,問她:“這麼快就好了,怎麼樣?”
小朵搖搖頭一句話也不想說。沒錯,她說得對,她不是她的對手。現在不是,將來也不是,永遠不會是。此番見面,小朵已經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葉輸得可悲,卻也是玩火自焚,不值得可憐。
這是他的劫數。從開始的第一天,就註定了這樣的結局。
藍終於說服小朵,把身體虛弱的她帶到了醫院。檢查的結果卻猶如晴天霹靂,是小朵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的。
她懷孕了。
藍拿著化驗單,咬牙切齒地說:“這個劉唱也太不小心了!”
小朵眼前發花,雙腿發軟。
藍抱抱她說:“沒事的,親愛的,我試過,只是疼一下子,很快就好,我們這就做,我來打電話給劉唱。”
小朵按住藍的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