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謙看著她的背影,偷偷鬆了口氣,其實他撒謊了。
就像喬寶琳說的,他說自己要學習,可那學姐哪裡可能就這樣放過他,甚至同他說:“學習好啊,帶我一起學習。”
他沒見過那種場面,只能不卑不亢地和學姐說自己不想戀愛。
學姐見他如此認真,撇撇嘴:“真碰上個書呆子了……那你高考結束後,我再找你?”
他一愣,腦子一熱,就說出他已經有喜歡的人這件事。
學姐嘆氣:“那我也不能做棒打鴛鴦這種缺德事。”
方游謙後知後覺到自己竟對著一個陌生人說出恥於開口的秘密,他開始臉熱,腦子都是喬寶琳的臉。
學姐後來跟他說什麼,他都不記得了。
只記得回班級的時候,正好是下午,金黃的陽光落在操場上,照亮不遠處喬寶琳和朋友談笑的背影。
她高高綁起的馬尾在空中晃悠著,碎發沾上金光,熠熠奪目。
他突然覺得自己又鮮活起來了。
死水般平靜的心湖又被投進了一顆不大不小的石子,泛起漣漪。
其實無數次這般過。
可他也只能在被陽光照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等待著漣漪平息,等待那好不容易波瀾的海重歸平靜。
10.怕你不開心
對喬寶琳來說,今天發生了許多具有紀念意義的事,比如余衍晴跟她主動說了再見,比如她和方游謙的關係緩和了,還有就是回去之後,她發現韋澤森給她發了好友申請。
她按下同意好友申請的按鍵。
上輩子,韋澤森和她差不多也是這時候認識的。
起因是上輩子的她決定去國外留學,便在網際網路發布了尋找同伴的帖子,韋澤森就是靠著那個帖子找到她的。他和她處在同一個城市,甚至申請的都是同一個學校,的確是有緣分。
她當時和他加上聯繫方式後,聊了一段時間,之後兩人見面,她發現他和她很像,外向貪玩,渴望擁有無限的自由,他們幾乎是同一類人,唯一有出入的地方是——韋澤森對待男女情感比她隨便太多,他可以今天跟 Alice 睡覺,明天就吻上 Vicky 的嘴,甚至在酒後還會跟她表白……
喬寶琳知道他私生活混亂,也知道他那顆心總是在女孩群中蕩漾。
她喜歡這個朋友,便擔心和他牽扯上男女關係,他跟她告白過幾次,不知他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打著哈哈敷衍過去。
她回國的那天,他去機場送她,笑著讓她在國內等他一段時間,他很快就回去。
喬寶琳哼哼兩聲,半信半疑,她知道國外的生活對韋澤森來說是多麼難以割捨。
韋澤森是天生的小鳥,是雲朵,是一陣在曠野天地刮著的風,國內對他來說過於不自由,他該是很難重新適應的。
果然,直到她和方游謙的孩子出生,都沒聽見韋澤森“榮歸故里”的消息。
甚至連給孩子的滿月禮物都是從國外快遞迴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