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衍晴是單眼皮,眼睛卻不小,眼尾還有些上揚。這麼一雙眼睛看起來十分冷酷,加上她本人性格也很淡漠,所以當她瞥過來,對方都會心裡起毛,腳底冒寒氣。
可此刻喬寶琳卻從她的眼神中看出一點溫熱。
準確來說,余衍晴的眼底浮著一層淡淡的揶揄笑意。
她一慌,問余衍晴怎麼這麼看她。
余衍晴低頭,說:“沒事。”
喬寶琳很了解她,自然知道余衍晴現在是在撒謊。但她似乎是知道問題的答案,擔心之後無法辯解,所以她乾脆也裝傻不再多問。
她發誓,她盯著方游謙看,只是因為他今天穿得還挺合她的審美。
放在桌上的手機開始一下接一下地震動,喬寶琳一看,又是韋澤森。
這一見如故的朋友依舊話多聒噪,喬寶琳跟他聊了兩句,就用自己要上班的理由結束了對話。
之後的好幾天都是這樣,喬寶琳一沒辦法應付韋澤森,就用工作的理由遁走。
時間過得很快,喬寶琳和韋澤森做了一個星期的網友,期間韋澤森總說他們兩人很合,是“天生緣分”的程度,這四個字是韋澤森的原話。
喬寶琳當時回的是——
“說不定我們上輩子也是好朋友呢?”
一個星期之後,網友就提出要見面的請求。
可是喬寶琳每天都需要坐班,想著機構的活只剩下一周,她提議等她在機構結束工作後再見面,韋澤森答應下來。
最近喬寶琳線上忙著和韋澤森社交,線下忙著和余衍晴交朋友,還要上班,便也忘了監督方游謙“一天和她說十句話”的任務。
她回憶了一會兒,發現方游謙最近這階段的話好像又變少了。
現在離下班還有半小時,他也剩下最後一節課。
她端著一杯水,從玻璃牆邊走過,透過擦得乾淨的玻璃,她看見他在講台上批改作業,學弟學妹坐在位置上寫題。
見他改得認真,頭都不抬,喬寶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路過。
殊不知在她轉身離開那一瞬間,本在低頭批改作業的方游謙突然抬頭。
下課鈴聲響起,學生三三兩兩地從教室里出來,喬寶琳盯著那教室門口看了半天,都不見方游謙出來。又等了一會兒,她起身去找他。
方游謙在講台上坐著,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喬寶琳敲敲門,他聽見動靜後才抬頭看她。
他戴著眼鏡,剛剛似乎在研究著什麼難題,現在還沒緩過來,眉頭微皺,看起來生人勿近。
喬寶琳彎彎嘴角,抬手提示了一下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