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游謙把他扶到帳篷里,余衍晴跑去翻包里的雲南白藥,喬寶琳叉著腰站在一邊看周臨痛苦呻吟。
倒不是喬寶琳冷血,只是她實在是插不上手,余衍晴這女朋友做得盡職,她甚至懷疑自己站在這裡會礙手礙腳。
她想了想,問周臨:“真有這麼疼?你們平時打籃球不也天天崴腳嗎?……你眼角都濕了。”
周臨本來是緊皺著眉頭的,聽到她的話,立刻繃著一張臉,伸手去摸自己的眼角,然後對喬寶琳反駁,“這是水,不是眼淚!”
喬寶琳扯扯嘴角,一言難盡地點點頭,不打算跟病人頂嘴。
余衍晴一來,這個狹小的帳篷就容不下喬寶琳和方游謙了。
兩人很識相地退出帳篷,還很貼心地交代余衍晴,“有問題就喊我們。”
喬寶琳小聲說:“需要用紙擦眼淚的時候也可以說。”
周臨像是被踩了尾巴,瞪大眼睛,“不需要了,感謝。”
喬寶琳偷笑著和方游謙一起走了。
他們沒地方去,只能坐在樹下的椅子上餵蚊子。
方游謙見喬寶琳交替著跺腳,伸手從包里拿出驅蚊噴霧,遞到她面前。
喬寶琳接過驅蚊噴霧,又在心中稱讚方游謙的嚴謹和細膩,她低頭猛噴了幾下,餘光瞥到他那正在往下滴水的短褲邊緣。
他和周臨玩得太瘋,全身都濕透,剛才光線不好,周臨又崴腳了,她便沒注意到他的一身狼狽,此刻被大燈照著,她才發現他渾身沒一處乾的地方——褲子往上,衣尾也在濕漉漉地往下滴水,再往上,輕薄的布料貼在他的緊實的腰際上,皮肉的顏色都隱隱約約地透露出來。
她一直都覺得方游謙很瘦,可是現在看來,應該是她小看他了……
至少核心還是有點型的。
猛地一下,喬寶琳意識到自己此刻犯罪一樣的行為。
大腦突然發熱,她不敢再多看,強自鎮定下來,將眼神挪到方游謙的臉上。
他沒在看她,反倒是盯著不遠處的空地出神。
可是喬寶琳卻覺得他的耳朵詭異地紅了起來,擔心這是要發燒的跡象,她問他:“怎麼不去換衣服,坐在這裡幹嘛?”
方游謙聽此,收回眼神,如夢初醒一般起身說:“現在去。”
“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喬寶琳擔心地問。
“沒有。”他側過身去拿包里的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