陡然,付青想起什麼,“跟高中同學的?”
她這麼一說,喬寶琳就想起方游謙那張木頭臉了,她厭煩開口:“這不是重點。”
“怎麼不是!”付青反駁,“那你是怎麼想的?”
喬寶琳:“不是打掉就是留下來,但我更傾向於打掉。”
總是沉默的喬國陽也忍不住說話了,“為什麼?”
“因為我才二十五,因為我下周就要去上班了,沒人歡迎這個孩子,它的到來會打亂我的所有節奏。”她冷冷地陳述著事實。
付青激動:“誰說沒人歡迎這個孩子?我和你爸很歡迎啊,還有你的那些叔叔阿姨,哪一個不是盼著小孩出生的?還有啊!孩子的爸爸呢?你就知道他不歡迎這個孩子了?”
喬寶琳看著付青這幅情緒高漲的模樣,突然覺得可笑,她開口:“那你是要我跟孩子他爸結婚嗎?”
付青:“……如果是這樣,當然最好。”
喬寶琳:“他條件很差,又窮又丑,連話都不會好好說。”
付青一愣,沉默了。
喬寶琳突然察覺到點惡作劇的快樂,原來這樣在方游謙背後說他壞話,會讓她這麼開心。
“那也得約出來,把話說清楚吧。”付青沒了剛才激昂的模樣。
“要是他纏著我呢?硬要讓我跟他結婚呢?我的下半生不就完了。”喬寶琳毫不猶豫地說出輕而易舉就能讓付青恐懼的話。
付青果然沉默,喬國陽也沒再說話。
最終,兩人妥協了,“你怎麼想的?”
喬寶琳情緒懨懨,“還沒想好,給我一點時間。”
父母二人不再說話了。
喬寶琳準備上樓休息了,上樓前,她只對他們說:“我已經是成年了人了,會決定好自己的事的。”
她不想要讓付青和喬國陽插手——雖然她在表面上十分抗拒,但父母的情緒的確會影響她,也會在無意識間左右她的想法。
她是想考慮清楚後,獨自做出決定的,畢竟之後承受這個結果的人也只有她自己。
但她想了好幾天都沒做出決定——她沒想好要怎麼處理肚子裡的生命,也在糾結著要不要通知方游謙這件事。
雖然他有權利知道孩子的存在,而且她也想怒罵一頓他為什麼不做措施的這件事,但一想到她要和方游謙正經地聊著這些事,她便覺得彆扭惶恐。
她一直都想要逃避方游謙,可老天爺卻跟她開了這麼一個玩笑。
付青整日都在觀察她,擔心她一個衝動直接去醫院流產了,喬寶琳有時也會被她母親這樣小心翼翼的模樣逗笑,正經地放下話,“放心,如果我要流掉的話,我一定會讓你帶我去的。”
她並沒有那個勇氣自己去完成這件事,甚至在腦中演練那樣的過程時,都會腳底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