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質疑失落的埋怨還是需要給祝福讓路。
方游謙在黑暗中一僵,說:“謝謝。”
喬寶琳這才吐苦水抱怨道:“但你回來得太晚了,十二點過了,我本來是要給你準備驚喜的,現在只能大打折扣了。”
方游謙呼吸變緩,輕輕應了一聲,“嗯。”
他站在門口,門還沒被關上,夾雜著雨絲的風竄進屋內,空氣中又升起一陣濕漉。
喬寶琳皺了皺鼻子,“先進來。”
方游謙聽話,只是動作不是很流暢,有些遲疑,像是不知道該怎麼行動了。
門關上,風雨聲被隔絕在外,屋內更加安靜。
喬寶琳的眼睛已經適應了黑暗,也能在黑暗中準確無誤地捕捉到他的身形輪廓。
她看他僵在原地,出聲指引道:“閉上眼睛吧,我給你去準備蛋糕。”
方游謙安靜地閉上了眼睛。
那扇能夠輕易蠱惑她的小窗被關上,喬寶琳找回了鎮定。
她擔心他等得太久沒了耐心,於是並不打算用拐杖,想要單腳蹦過去,但她高估了自己,她現在行動不便,去哪裡都得費上一點力氣,也忘了評估周邊環境——剛才打進來的雨水讓地板變得濕滑,整座房子都黑漆漆的,她沒看清幾乎能反光的地板,跳得第一下就身形不穩,搖搖晃晃即將要摔個大屁股墩。
喬寶琳在腳底一滑仰面後摔的那一瞬間,腦中的第一想法不是擔心自己的腳又要遭殃,而是擔憂自己又要在方游謙面前出醜。
但出乎意料,她沒摔倒——
方游謙伸手將她穩穩扶住。
可她一隻腳綁著石膏,僅有一隻腳能在地上立著,如果要站穩的話,是需要依靠支撐的。
當然,這樣的任務就落到了方游謙的身上。
所以此刻的喬寶琳正靠在他的身上保持平穩。
其實倚靠的時間很短,她卻還是用盡了全身的感官去感受他的一切——他的上半身很結實,她仿佛在靠著一堵牆。抓握著她手腕的手掌很大,用力扣著她,將她抓得很牢。他裸露在空中的皮膚有點涼,帶著雨天的潮濕,以及,他身上的氣味很好聞,不是那種人造的香水味,似乎是因為被雨淋過了,帶著一股大自然的清香,淡雅又讓人愜意舒適。
但喬寶琳一點都不愜意,雖然已經跟他睡過幾十年了,甚至能快速地摸索到他身上小痣的位置,可是此刻的喬寶琳還是熱得幾乎要燃起來。
方游謙似乎跟她一樣緊張,他扶穩她的手肘,確定她能獨立站穩之後,將身子往後退開。
兩人相貼著的上半身分開,喬寶琳暈乎乎地站穩了,閒著的那隻手重新被塞進拐杖,她聽見方游謙低低的聲音,“站穩了。”
喬寶琳後知後覺地輕應一聲,然後撐好拐杖,方游謙也適時地鬆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