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如月問他去幹嘛了,他說沒事,只是回去給手機充電。
喬寶琳本不打算將這件事放在心上的,卻在之後發現了他刻意跑回去的真正原因——
他坐在她身邊,將手腕放在餐桌上,露出和她右手腕上戴著一樣的手鍊。
他是專門回去戴這條手鍊了?
她壓下嘴角,也裝作無意地將右手放到桌上,露出和他一樣的手鍊,然後瞥他一眼,見他嘴角抽動,她也忍不住偷笑。
在家長眼皮底下做這種事的確會讓人心跳加速,耳根發熱。
但有時也會被嚇得丟了半條命——
在付青問她的臉為什麼這麼紅的時候,喬寶琳的心臟真停了幾秒鐘。
“沒事啊,就是熱而已。”她收起自己的手腕,不大自然地摸著那手鍊。
她忘了這手鍊是方叔叔送的,也是付青親自點頭她才收下的,根本不需要像做賊一樣遮掩著。
她緊張得渾身僵硬。
但在提心弔膽的時候,她似乎聽到了方游謙輕輕的嗤笑聲。
她扭頭看過去,果然,他的嘴角都來不及斂起。
她氣得瞪他一眼, 然後將右手揣進口袋裡,不想再和他玩這幼稚的地下遊戲。
吃過年夜飯後,他們轉移陣地,坐到客廳里看春晚。
長輩們興致起來了,開了幾瓶酒,紅的白的混著喝,四人都有了些醉態。
客廳里的電視依舊放著春晚,雖然喧鬧,卻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上面。喬寶琳和方游謙坐在沙發的兩個角落默默低頭玩手機,若是以前,他們才不會在這樣的場合浪費時間,但對方在場,他們便捨不得離開。
喝高了的喬國陽從角落裡拖出一台機器,招呼著方赴宏來唱歌。
這台機器是喬國陽前段時間在二手市場淘回來的,付青看不上,他卻當個寶,經常說要用,卻找不到機會,今天家裡熱鬧,正好拿出來給大家儘儘興。
十分鐘後,客廳里的歌聲此起彼伏,高低不一的調子交雜著破掉的音節,聽得喬寶琳恨不得捂上耳朵。
但四位長輩很是投入,唱得面紅耳赤、精神振奮,於是她也不想掃興,只說自己很累準備上樓休息了。
方游謙雖然沒看她,但注意力一直在她的身上,聽她要離開,他也直起腰來看她。
喬寶琳瞥到他那失落的眼神,真覺得他像那擔心被人拋棄了的小狗。
喝了點酒的付青正唱著歌,聽喬寶琳說要上樓,放下好不容易從喬國陽那裡搶來的話筒,“我扶你上去。”
喬寶琳雖然拆了石膏,但那腿用得還不是很利索,付青真怕她上樓的時候腿一軟摔下來了,所以每次上下樓都要攙著她。
喬寶琳趕緊阻止她,“你繼續唱吧,方游謙扶我上去就行了。”說完她看向方游謙,她大大方方地對他發出邀約,只是不知道他會是什麼反應。
方游謙反應很快,他臉色無異地站起身,“阿姨,我扶她上去就行了,您繼續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