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下,叹红颜近晚霞,我说缘分一如参禅不说话,你泪如梨花洒满了纸上的天下,爱恨如写意山水画……”
骆玢跟着轻轻哼唱:“骤雨落,宿命敲……”
“远离人间尘嚣,柳絮飘执子之手逍遥……”李即非笑着唱了出来。
“还是你唱得好听。”骆玢“啪啪”鼓掌,“好久没听你唱歌了。”
“那等下大家一起去唱歌。”李即非方向盘一拧,拐了个弯。
“别啊,”骆玢摇头,“我最怕去唱歌,听别人唱还好,自己唱就跑调。”
“那就不去,回家专门唱给你听。”
有时候骆玢觉得很不可思议,虽然李即非催他写作业的时候确实很烦,但总有那么多瞬间,让骆玢觉得,他居然能和这个人在一起,需要花掉很多运气。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所学校这个专业,其实他们本该不会有什么交集。骆玢甚至有点庆幸自己没考上那个第一志愿。
李即非的品味和骆潇云相比自然是年轻许多了,没有那种老得掉牙的歌,但明显的,也很能感受到就是他那个年龄的人的品味。最近新出的歌李即非也会听,但是口味在那里,其实也很难变了。
他这个年龄的人的口味。骆玢想了想,过年的时候才知道李即非居然也三十了。三十当然不老,而且骆玢以前还闲没事自嘲是“奔三”的老人家,也就差个那个三四五六七……岁。
三年一个代沟啊。
李即非看来真是持证上岗多年的老司机,开着车哼哼歌,不一会儿就到了XX城市广场。
停好车,骆玢先下来,紧张兮兮地往汽车后视镜那儿照了一眼:“不挫吧!”
“英俊儒雅,低调大方。”李即非评价。
“那是你。”
李即非又补了一句:“公子世无双。”
李即非的朋友先到了。订的是一家新开的广式茶点,据说是粤地那边的品牌店,和他们常吃的那家不同,好吃正宗,价格死贵,且不打折。
但是,请朋友嘛,那肯定是不能小气了。
“老李!这边这边!”一进门,一个穿着红色T恤的男人冲李即非挥手,李即非挥手应了一下,带着骆玢走了过去。
“你行啊你,回来这么久才能见到。”红T恤长着张娃娃脸,皮肤白皙,看起来个子不算太高,瘦嘎嘎的小身板好像风一吹就倒。
“你瘦了很多嘛!”李即非拍了一下红T恤的肩膀,“哟,小丁也来了。”
可不是。红T恤旁边还坐着一位白T恤,白T恤可就文静多了,架着副金边眼镜,比红T恤还要白些,猛一看有点眼熟。李即非拉着骆玢坐下:“这是小骆。”
骆玢一对比,在座的几位,好像就他最黑了……其实也就前几天出门没撑伞晒的,过几天又能白回来了。骆玢这样安慰着自己。
“哎哟你好你好。”红T恤笑得跟朵灿烂的牡丹花,“我是钱澄,李即非的朋友,一直听他提起你。”
“你好,我是骆玢。”骆玢笑笑,心里按捺不住地想,“一直听他提起”?那是个什么概念?
“这是小丁。”钱澄又说,“丁子乐,嘿嘿,我朋友。”
骆玢一下就听出这两个“朋友”的区别来。再一瞧,红白T恤上都有某个牌子的logo,虽然不太一样,但都缀在胸口,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一起买的,总不能是凑单吧。
噢,朋友啊。
钱澄先点了单,这边上菜快,几人边吃边聊。骆玢听了半天,也不知道钱澄究竟属于李即非哪一批同学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