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态。”骆玢笑了一下。
他已经连续一周没回宿舍了。小班课程晚上开课,一次课三个小时,骆玢没法在宿舍工作,只好借用了李即非家的小房间,所幸隔音效果还好,对着电脑屏幕讲课,骆玢再一次觉得自己的生活真是奇幻。
“要水吗?”骆玢点了下课,李即非敲了敲门,“下课了吧?”
骆玢点点头,伸手接过水。
中间休息的时候吃了好几颗润喉糖,温热的水划过喉咙的感觉让骆玢开心得眼底泛泪。口腔里的每一颗细胞都在叫嚣着狂热地吸取着水分。
原来喝水是件这么快乐的事。
太渴了。
“别喝得那么急……”李即非见他仿佛刚从沙漠归来一般,一下喝光了一大杯水,末了被呛了一下,连忙帮他拍背顺气。
这下倒真的是把眼泪咳出来了。骆玢只觉得鼻腔里都是水汽,吸一口气又会引发新一轮的咳嗽。大脑昏昏沉沉的,过度说话之后的停歇,让他感觉空虚和迷茫。
骆玢难受地蹲了下来,重心降低,靠近地面的感觉,让他感到踏实。
“没事吧。”李即非慌了,“你这样都六七天了……”
骆玢伸出四根手指,动了动嘴唇。
“还有四天。”
还有四天,就带完了。三千多块钱,就可以入账了。
李即非见他并无大碍,只好摸摸骆玢的脸:“洗漱一下,睡吧。”
骆玢做了个口型:“洗澡。”
两天没洗澡了。
“好吧,我先帮你拿衣服。”李即非叹口气,骆玢的卫生习惯也是令人称奇,至少两天洗一次澡,无论环境多艰难也是如此。
怪人总有怪脾气,骆玢总有一些他人不能理解的坚持。
李即非紧张地守在浴室门口,耳朵贴着门,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他还真害怕骆玢洗着洗着直接晕倒,要是那样,他起码还能第一时间破门而入,把人救出来。
反正浴室的门锁也起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你干嘛?”骆玢的发梢还缀着水珠,洗了个澡显然让他放松很多,一出门见到李即非还是有点奇怪,“守在门口。”
“怕你昏过去。”李即非拿过毛巾,帮他擦头,“去吹个头发,电吹风拿出来了。刷牙了没有?”
“嗯。”骆玢累得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接过毛巾,“好。”
李即非叹口气,骆玢的样子让他很难受。对方越是疲倦,便越是显示出他的无能来。
他洗完澡回来,骆玢已经吹了头发,靠着床头,翻着书。
“都这么累了还看书。”李即非摸摸他的头发,手心有点潮,“没吹干啊。”
“嗯。”骆玢无力地靠着他,“没力气。”
温柔的暖风拂过发梢,骆玢的头发长长了,软软的,尤其是额发,软趴趴地搭着。骆玢困了,现在整个人都舒服了起来,眼皮不由自主地一张一合。
“眼睛闭上,休息一下。”
“啊,赚钱……难如……”过了好一会儿,骆玢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