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你的椅子!”骆玢瞪了李即非一眼,拍打无效,只好从衣柜里拿衣服替换,“啊,又要洗一次澡。”
“先看你的论文。”
时间总是这样,有时候你嫌它慢得要死,有时候它又是跑步前进。这段时间,骆玢就觉得时间过得似乎有点快了。快到抓不住,快到一晃神,就到了那一天。
“别紧张。”李即非把一摞论文放进包里,“走吧,出门吃早餐。”
居然这就要答辩了。
骆玢洗了一把脸,告诉自己没在怕的。
更何况连校外送审都过了的,又有了预答辩的演习,今天完全就是个走过场的性质。
也许是因为李即非在。
预答辩时这家伙有事没来,骆玢信口胡扯演技爆发,俨然一副三年内饱览群书导师教导有方的模样。现在可不比那时。硕士和本科答辩有所区别,严格按照教研组划分。因此骆玢见不到胡主任,见不到碎嘴老章,见不到关白华。本教研组的老师他在预答辩时也都见识过,基本和李即非都是一副德行。
严厉。
不是特别可爱。
当然李老师私底下是非常可爱的。
可这不影响他在答辩时给你挑出一二三四条毛病来。
“你今天别对其他人太狠。”骆玢哀求,“我怕其他老师给我挑刺。”
“就算我不给其他学生挑刺,你的问题也是会被指出来的。”李即非给自己点了相当丰盛的早餐,看来今早用脑量必是不小,“对了,请注意措辞,不是挑刺,是爱的鞭策。”
“……”骆玢愤恨地撕开糯米饭团的包装,“知道了,鞭策。”
人不多,五个老师,四个答辩学生,六个旁听,一个答辩秘书,一间小小的会议室足够,还有不少空位。
“哟,学长。”邹叶笑嘻嘻的,“今天李老师附体哦。”
“那我不是吓死了。”骆玢也笑,“别着急,明年就是你啦。”
“加油。”邹叶冲他挥挥拳头,“别给咱师门丢脸。”
一个司令两个小兵,也能称作师门了。骆玢想到就忍不住笑。
没事,李即非还年轻,以后还会收很多很多学生。去年不是就评上副高了?再努努力,过几年……五六七八年,他也能当教授博导了。一切只是时间的问题,持之以恒地坐穿冷板凳。
只希望他不要秃顶……莫名想到李即非他爸光亮的脑袋,骆玢内心默默祈求,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