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不打算戳破自虐的事,因為她曾經認為那是黎無曜對她的一種「贖罪」方式。可現在他們之間已經說開,黎無曜再這樣做,童曲當然不可能放任。
黎無曜直勾勾盯著童曲已經止血的手臂,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在聽到童曲的問話後,第一時間沒有做出反應。
童曲又叫了黎無曜一聲。
黎無曜猛地喘了口氣,僵硬的身體仿佛才重新被他控制回來,拿著醫藥箱裡的紗布似乎想要給童曲包紮。
童曲移開手臂,避過了黎無曜的手。
「已經止血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黎無曜一手抓著紗布,一手拿著止血凝膠,黑沉沉卻暗流翻湧的眼眸看著童曲。
童曲坦然回視:「說說看,今天站在檢測室里,你都在想些什麼?」
黎無曜向童曲保證不會打擾他們檢查精神域,他說到做到,除了兩次出手幫忙控制小水母,其餘時間始終保持一言不發,童曲幾次無意識掃過檢查室角落,這人連眼神都是空泛呆滯的。
黎無曜靜了許久。
童曲難得耐心極好,又或者說,對於黎無曜,她確實用上了畢生耐心。
不知沉默了多久,黎無曜的手無力垂下,手裡的紗布和止血藥物掉回醫療箱。
「他用了我的碗。」黎無曜慢慢道,嗓音沙啞。
童曲聞言愣了下:「……你的碗?」
黎無曜沒有解釋,只是又說:「還有我的筷子。」
這下童曲懂了,黎無曜的意思是,童曲今天隨手擺的碗筷,晁晟面前的碗筷是黎無曜先前用過的?
碗筷不都是一樣的碗筷嗎!
黎無曜究竟是怎麼分清哪只是他用過的,哪雙筷子又是誰的啊?!
童曲默默無言。
黎無曜一直看著童曲的眼睛,大概從中看出了那麼點「無語」意味,他驀地笑了下,眼眸彎了起來,唇角也機械性跟著上翹。
黎無曜說:「不會讓曲曲難做。」
童曲不知道這人在說什麼:「?」
黎無曜又說:「我做大,他做小。」
「……」童曲突然有種罵人的衝動。
「哨兵總要匹配嚮導的,曲曲滿意他嗎?」黎無曜繼續自顧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