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吧,」森澤航坐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不然我們已經在這個硬板床上躺了7天,腰會斷掉吧。」
此時遊戲裡應該已經來到白天,外面街道熱鬧喧囂,陽光從木窗的縫隙處灑進來,森澤航走到窗邊拉開鐵栓,屋內頓時陽光普照、一片暖意。夜晚黑暗的危險已被悉數驅散,完全看不出任何異常。
只除了賭場門口馬廄中的馬車沒了馬之外。
森澤航趴在窗台上低頭瞧著樓下,沉吟道:「好奇怪,上次夢醒之後,我記憶瞬間丟失了大半,但是回到這裡來之後,我全部都記得特別清楚。」
沛誠把手指伸出窗外,感受著不知是真還是虛擬數據的陽光,以及傳遞在手心上的溫度。空氣中滿是炊煙灶火、濕潤泥土的生活氣息,這居然是一個鏡中世界嗎。
昨夜——準確來說是7日以前,賭場的老闆娘說那馬車也是外鄉人帶來的,不知道要把馬停進封閉馬廄的規矩,才引來了怪物。如今馬車還在,馬的皮已經不知被誰清理走了,估計是怕嚇著人。
也有可能是被回收去做什麼衣帽了,沛誠打了個冷顫。
馬……馬車……不明真相的外鄉人……
「不對啊!」他忽然一拍手,「昨天她說的時候我就覺得怪,既然出鎮的人都有去無回,那麼除了我們倆之外,還哪裡來的有外鄉人?」
森澤航回頭看他,眼中並無太大的驚訝,許是剛才也想到一塊兒去了。兩人對視一眼,跳起來往樓下去。
白天的賭場和酒吧門可羅雀,唯有兩個賭客都還趴在櫃檯上宿醉。整個一樓大廳黑漆漆的,連燈都沒亮,只有一個老頭在慢吞吞地拖地。
他圍著發黑的圍裙,鐵桶里的灰水和黏糊糊的地面說不清哪個更乾淨,沛誠走上去,問:「請問你知不知道門口的馬車是誰的?」
老頭連頭也沒抬就說,「不知道。」
沛誠:「昨天晚上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別的陌生人來住店嗎?」
老頭:「不知道。」
沛誠:「鎮子除了南北門之外,還有其他進出的方法嗎?」
老頭:「不知道。」
森澤航:「你除了不知道之外,還會說其他的話嗎?」
老頭抬起頭,深陷的眼眶中雙目渾濁,不耐煩地瞪了他一眼,背過身拎起水桶走了。
「算了算了,這個NPC可能就這幾句台詞,」沛誠勸道,「我們還是去找老闆娘。」
兩人在賭場裡轉了一大圈,終於在後廚找到老闆娘,她正坐在一個小板凳上剝玉米,髒兮兮的裙子疊在膝蓋上,露出兩條粗壯的腿。老闆娘見是他倆,迎面就問:「你們幾點退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