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澤航無言地安靜了一會兒,說:「那不是個好事兒?有寶箱呢。」
「那也得打得過才行啊,咱倆這才剛進遊戲第二天,最多是個一級的新手。」沛誠慫了,「要麼還是……還是緩緩?」
「緩什麼,」森澤航說,「這神廟本來不是用來鎮壓怪物的嗎?怎麼還能刷出怪物來。你不是怕黑吧?」
沛誠越過森澤航肩頭瞥了一眼神廟黑洞洞的門口,倒也沒辯解:「啊,是有點兒嚇人。」
森澤航像是被他的實誠給逗樂了,說:「別怕,我們小心點,就是進去看看情況,不能白來一趟,要是天黑了就更是哪兒也去不成了。」
沛誠左思右想,覺得森澤航是沒玩過遊戲所以不知者無畏,又覺得有他在好像是安心了不少,咬咬牙說:「好。」
於是兩人步入幾乎要被植物覆蓋掉的入口,一股樹葉腐敗的潮濕氣味鑽入鼻腔,周身立刻陰冷下來,沛誠忍不住走快幾步和森澤航貼住,小聲說:「這裡不會有沼氣爆炸吧。」
「你想點好的吧。」森澤航好笑道。
兩人的腳步聲在這逼仄的甬道中異常清晰,遠處還傳來水滴的回聲,更是將恐怖氛圍拉到了極致。亦步亦趨地走了一會兒,森澤航無奈回頭道:「你踩我後腳跟好幾下了。」
「哦哦,對不起,」沛誠說著十分微妙地後撤了半步,還是不敢離遠了。他在夜裡視力不太好,看不清就更恐懼,心跳加速、背後冒汗,腳下又極不平坦,走得小腿都酸了,「好黑啊,我們是不是在走下坡路?」
「好像是,腳邊積水越來越深了。」森澤航說,「難道這個神廟的中心在地下嗎?」
沛誠一聽更沮喪了:「那不是更黑?」
「你就這麼怕黑嗎?」森澤航輕鬆的語氣在這陰森的環境裡簡直就是一盞明燈,仿佛是察覺出沛誠聲調中的緊張,他故意開玩笑道:「要不要我牽你手啊?」
沛誠頓時心跳得更快了。
「別……別鬧我了。」沛誠磕磕巴巴地說。
「沒鬧你,」森澤航朝後伸出手,一雙眸子在黑暗裡閃爍著溫潤的光芒:「牽嗎?」
沛誠猶豫了三秒鐘,還是說:「不,不用了。」
「哦,好吧。」森澤航也沒多說什麼,收回手又繼續向前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