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問起,你可千萬別露餡,」森澤航接著說,「一定裝出一副有所隱瞞,並不希望消息走漏的樣子,但凡有人表露了興趣,一定要盡力勸阻他們去一探究竟。」
森澤航退了半步,忽然演起來了:「什麼?哎呀沒有的事,我不知道,神廟什麼的可不興去啊,我們去看過了,什麼都沒有的。」
沛誠笑起來,也擺出鬼鬼祟祟的模樣學道:「沒有啊,你聽誰說的,什麼紅寶石……啊?不是不是,我可沒說什麼寶石,你可別和別人說啊。」
森澤航也笑了:「你演技好浮誇。」
「客氣客氣,」沛誠謙虛地說,「都是老師教得好。散播謠言嘛,這點小事我還是能做的。」
「怎麼叫散播謠言,」森澤航一本正經地說,「這叫利用信息差。」
不出半天,「神廟埋藏著古老的寶藏,能夠全鎮人一輩子吃喝不愁,只要修復神像就能獲得,甚至還能許三個願望」的風言風語在口耳相傳中演變得愈發荒唐,已經傳遍了半個草莓鎮。兩人踩著落日回到賭場時,發現賭場門口竟然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詹姆斯!」沛誠驚訝地叫住他,「你昨晚什麼時候回來的?我們還很擔心你呢。」
「二位閣下!」詹姆斯興高采烈地迎上來,「無需擔心我,我可是經驗豐富的賞金獵人!瞧我矯健的身手、瞧我靈活的步伐!」
「好好好,你牛。」沛誠敷衍道,正想問問他鎮南神廟的事,詹姆斯忽又說:「對了,我的馬找到了!」
「什麼?」這下森澤航也震驚了——那夜裡他明明親眼見到黑影將馬匹吞噬,只剩一層皮掉在地上,「你確定那是你的馬?」
「是的閣下!我絕不會認錯,這才是我的馬,耳朵有個缺,我不會認錯。」詹姆斯帶著二人來到馬廄處——他的馬車前果然重新有了一匹馬,全虛全尾好端端地站著,皮肉骨頭和鬃毛都完整無缺。
「不可能。」森澤航仔細辨認了一下,但確實很難肯定和那夜裡看到的是不是同一匹,只能問:「怎麼找回來的?」
「它就自己回來了,我也很吃驚呢!」詹姆斯心很大地說,「或許那天夜裡光線不好,閣下錯認成了別人的馬。」
幾人站到馬的正面,平視馬頭——馬雙目瞳孔漆黑一片,沒有眼白,一看就不對勁,十分嚇人。但詹姆斯似乎毫無所察,只是開心馬找到了,還撿起一柄木刷,給馬屁股梳了梳鬃毛。那匹馬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著,既不會小幅挪動甩尾,也不打響鼻,宛如一個逼真的標本。沛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馬眼死氣沉沉,全無高光,如同一潭黑洞洞的死水,半點生氣也沒有。
他朝森澤航遞去一個糾結的眼神,對方及不可見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什麼也別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