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沛誠也激動起來,沒留神一口氣把火給吹滅了。
森澤航:「……」
沛城露出肉眼可見的沮喪神情。
以前也有新進員工剛入職場時,因為工作失誤挨了批評而掉眼淚,面對這種情況森澤航向來是無動於衷的。因為他的身份,不方便越級向下去干涉團隊的管理,他也認為必要的挫折是人成長的一部分。但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之前「被丟在馬路邊的小狗」這個意象所影響,眼前這小孩兒只是耷拉了嘴角,他便忍不住出聲安撫道:「沒事沒事,你已經會了,加油。」
沛誠嘆了一口氣:「哎……」
兩人圍著落葉鼓搗了半天,總算燃起一小撮火,森澤航趕緊點燃了火把舉在手中,說:「我現在感覺自己好像奧林匹斯女神。」
沛誠繃不住樂了,森澤航垂目勾起嘴角:「可算笑了,從剛才起就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沛誠抬頭看那黑洞洞的神廟入口,又發起愁來。
「走吧。」森澤航舉起火把走在前面,不知是不是幻覺,洞口的那些藤蔓遇見火光好像瑟縮了一下。
沛誠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雖然火把發出了溫熱暖黃的光芒,但在視野不好的狹小空間裡他還是把握不好距離,頻頻撞上森澤航後背,或者踩到他腳跟,但這次森澤航什麼也沒說。
「格局是一模一樣的,」走了一段路後森澤航說,「神廟的內部構造。」
「是嗎?」沛誠說,「我感覺就在坑裡一直走一直走,左轉右轉、暈頭轉向的。」
「是一樣的。」森澤航非常肯定,「下一個拐角向右之後,應該就能看見供奉神像的廣場了。」
果然,道路的盡頭是朝右的甬道,盡頭卻不見絲毫光亮——按理說神廟的中央廣場是露天的,此時又是正午時分,應該會有太陽照進來啊。
二人俱是滿腹疑惑地走上前去,火把移出窄小甬道的一剎那,火光擴散開來,盈盈照亮整個空間,兩人頓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
原本古老聖潔又靜溢的神像廣場,此刻已經被遮天蔽日的植物全部纏滿,形成了一個新的穹頂,使得整個神廟中央全部陷入永夜。而這些植物仿佛受了什麼感染,枝幹粗壯無比,上面布滿結疤,好像黑暗中蟄伏的無數雙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