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學校中,老師開始也說,沛誠,你一向很懂事的,不像別的男孩兒那麼調皮。
可後來,他確實沒什麼聰明才智,學習成績不溫不火,性格又慢熱害羞,於是「懂事」也變成了無聊的代名詞。
再之後,他進入職場,發現自己可以養活自己,雖然也就僅僅只是如此。但就連以前的領導在給他畫餅的時候,最多也只是說:我很看好你。
還從來沒有人說過信任他,他很難形容自己目前是什麼心情。
沛誠暈暈乎乎地陶醉了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把手機掏出來一看——信任度果然增加了,又多了5分。
那些喜悅頓時又消散了大半,好像五彩的肥皂泡落入臭烘烘的水溝里,無聲地破碎了。
他感到身後的人動了動,立刻做賊心虛地把手機摁滅,塞到了枕頭底下。
第29章 智能引擎
也許是酒店的空調太熱,房間乾燥,沛誠這一夜睡得不甚踏實。昏昏沉沉中他後背冒汗、口乾舌燥,將蓋在身上的厚被子一股腦全部掀開,過一會兒又覺得手腳冰涼,四處尋找熱源,就這麼折騰了半宿才沉睡過去。第二天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四仰八叉地幾乎占據了整張床,臉埋在枕頭裡,像個被衝到沙灘上的海星。
他暈頭轉向地爬起來,發現床上已沒有其他人,而浴室中傳來嘩嘩水聲。時間還早,才不到7點,沛誠在床上呆坐了一會兒,浴室門打開,森澤航一邊用毛巾呼啦著濕頭髮一邊走出來——應是沒料到他已經醒來,他只在腰間隨便圍了一條浴巾,一走動就往下危險地滑一寸。
「啊,」森澤航按開遮光簾,「你醒啦。」
沛誠「嗯」了一聲,陽光沐浴之下的城市恢復了生機,如同一台複雜的機器般再度有序運轉了起來,正如草莓鎮的每日清晨,正如早起上班的每一天。
他盤腿坐在床上,胸前團了一大坨被子,T恤寬鬆的領口皺皺巴巴,露出一小片肩膀的皮膚,一副搞不清狀況的模樣。他盯著森澤航瞧了半天,忽然出聲問:「我睡覺是不是不老實啊?」
森澤航頓了頓,手指揉著毛巾漫不經心地擦發尖的水珠:「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每次您都起得好早,然後我橫在床中間,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睡覺不老實,攪得您也睡不好。」
森澤航眼神移開一點,像是在回憶什麼,半晌才不自然地咳了一聲:「沒有啊,還行。」
「這樣嗎,那就好。」沛誠不疑有他,忽然想起來:「咦?說起來我們昨晚沒進遊戲誒。」
「昨天又不是周末。」森澤航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