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酒量這麼菜啊……沛誠心頭好笑,半蹲在他面前,伸出手說:「我來?」
森澤航抬眼看了看他,鬆開手指,微微後靠在沙發背上。沛誠伸手捉起夾克的拉鏈——這一小塊金屬已經被捏得溫熱,他將拉鏈鎖頭對準、嵌入,無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發現森澤航半張臉陷在陰影中,垂眸俯視著他。
森澤航雙膝略分,長腿張著,這個不妙的動作正好把他圈在勢力範圍里。
沛誠像是被燙到一般收回了目光,拽著拉鏈一路到頂,然後迅速後撤兩步退開了。
「你差點夾到我下巴。」森澤航小聲抱怨了一句,鼻音很重,撒嬌的語氣更濃了。
沛誠眼神閃爍,裝忙碌地左顧右盼,草草背上包說:「快走吧,我開車送您回去,這會兒雨小一點了。」
森澤航站起來,抻了抻外套下擺,手揣進兜里,下巴藏在夾克的立領後,看似面無表情實則目光呆滯的樣子十成十像足了一個不好惹的小少爺。沛誠快步走在前面,按電梯,下樓,開車門一氣呵成,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
只是森澤航這次沒有坐到后座,反而坐到了副駕駛來,這無疑給車內這個本就密閉逼仄的空間火上澆油。然而這麼想的只有他自己+森澤航上車後,便把座椅往後一放,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沛誠用餘光去瞥他,見森澤航雙手交握在腹部,臉頰泛紅,閉著眼,估計是酒意上頭,想休息一會兒,於是偷偷鬆了一口氣。
不料下一刻,森澤航卻忽然開口:「你和岳望錫聊什麼了?」
「沒什麼啊,您怎麼還惦記著這事兒。」沛誠左思右想,還是說:「他給我看您小時候的照片了。」
「什麼!」森澤航猛地坐起,又被安全帶給勒了回去,沛誠哈哈大笑,解釋說:「只有一張!就看了兩秒鐘他就收回去了!」
沛誠雙手握著方向盤,眼睛直視前路,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右手邊的人正目不轉睛盯著他,誠懇地說:「太可愛了呀,我還想多看兩眼,但是他好小氣,說要收費。」
「這混蛋,居然還敢拿我照片騙錢。」森澤航隨口又問:「多少錢?」
「我管他多少錢,有那錢我還不如留著看真人。」沛誠笑嘻嘻地說。
每次他說這些刻意到浮誇的話來哄森澤航開心,對方總會配合地被安撫、被取悅,但今天森澤航卻沒有順坡說些自賣自誇的話,反而沉默了下來。
紅燈漫長,又是周五,車速漸漸慢下來了。
雨幕中一串猩紅的尾燈,車內暖氣熱騰騰的,水霧繚繞,沛誠擦了好幾次玻璃,森澤航乾脆搖放下車窗透氣。
沛誠看了一眼,提醒道:「會淋雨的。」
森澤航撐著下巴不在意道:「小雨,不礙事。」
「您生氣了嗎?」沛誠猶豫地問,「我知道您不喜歡被打探隱私,我也不是故意的,就是覺得好奇所以看了一眼。」
「沒有,為什麼生氣。」森澤航說,「等會你把我撂在家裡,然後你開車回家,早點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