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澤航隨手推開一扇房門,說:「平時阿姨應該有定期收拾和更換被單,都是新的,今晚你就睡這吧。」
「哦,好的。」沛誠湊過去看了一眼,次臥收拾得乾乾淨淨,床鋪上是看起來就十分高級柔軟的四件套以及蓬鬆的枕頭,飄窗台外是靜溢的江景,在暴雨的擊打下,河水仿佛沸騰一般。次臥對門就是客衛,一看平時就沒什麼人用,只有固體香薰一類裝飾性的擺件,森澤航走進來,拉開鏡櫃,說:「一次性的牙具,漱口杯去廚房拿一個,睡衣的話……」
「隨便什麼舊T恤都可以。」沛誠說,畢竟穿著上班的襯衣實在難受,在別人家裡裸睡也不在考慮範圍內。
森澤航叉著腰,上下打量了一圈他的身形,露出思考的表情,沛誠忽然意識到自己是不是太難為人了——這種一件衣服動輒五位數的人,家裡怎麼會留有舊T恤呢?
但森澤航已經轉身回了自己房間,片刻後,他手裡捏著一件白色的布料回來了,表情是欲言又止。
沛誠下意識伸手要去接,森澤航卻往回收了收,說:「這件衣服……它,它很好穿的。」
「嗯嗯。」沛誠點頭。
「但是有點舊了,」森澤航展開白色T恤,手指從一個地方穿出來:「有個洞。」
沛誠秒懂,忍不住樂了:「我懂的,因為太舒服了,所以一直穿,衣服就磨壞了。」
「對的,」森澤航立刻露出找到知音的表情,「所以,你要不要?借給你穿。」
沛誠點頭道謝,微笑著接過來。他簡單洗漱了一下,回到房間裡,將襯衣外套脫下掛好。他手裡捧著那件白色T恤輕輕揉了揉——面料舒適軟糯,對他而言,這比任何嶄新或昂貴的衣服都要特別。
沛誠輕輕嘆了一口氣,將T恤套上脖子——衣服透著一股淡淡的柔軟劑香氣,雖然寬鬆卻不是很長,應該不是森澤航的尺寸才對。
他走出房間,在客廳找到正用ipad看新聞的森澤航,問:「您現在不穿這件了,是不是因為洗縮水了呀?」
森澤航抬頭看了一眼,說:「不是,這是我高中的衣服。」
「啊?」
沛誠低頭摸了摸,覺得很稀奇:高中的衣服居然還留著,對方明明不像是那麼念舊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