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誠一邊說,見對方表情鬆動,一邊想——我只是把森澤航和老闆娘說的那一套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還真的有效果?
這到底是21世紀的奸商太狡猾,還是19世紀NPC的腦迴路設定太單一?
「平時光是修補農具和馬掌,能有什麼收入?」沛誠繼續諄諄勸誘,「你看你爐子都冷掉了。」
「八百。」鐵匠伸出五根手指頭,「不能再少了。我醜話說在前面,就憑你,我可不認為你能殺掉什麼怪物,不過但那東西確實讓我煩得夠嗆,要是能讓那怪物也惱火一陣子,我也沒什麼不高興的。」
沛誠連連點頭,說:「行,這裡是定金,我今天只帶了這麼多,你先收著,預計什麼時候能修好?」
鐵匠蹙眉道:「我要先看下材料夠不夠。」
沛誠立刻解下另一柄原屬於詹姆斯的銀劍,說:「這裡還有一些銀,材料取完後,劍你就丟在外面好了,是不要的。」
「那行,這就好辦多了。」鐵匠豎起三根手指,「三天時間,快的話兩天。」
「太好了!」沛誠蹦起來,想要馬上回去找森澤航告訴他這個好消息,忽然想到:「等等,那部分材料是我自己提供的,你是不是應該再給我打點折?」
鐵匠嘴角抽搐:「五百,再廢話一句,生意不做了。」
「行吧行吧,脾氣這麼大。」沛誠走了兩步,又回頭狐疑道:「你不會拿了我的劍跑路吧?」
鐵匠就手抄起一小塊鐵錠扔過來,沛誠連忙躲開:「對不起對不起!我忘了你哪兒也去不了,我先走了,你加油!」
於是,鐵匠成為了草莓鎮第二個中氣十足對他喊出「給我滾!」的人。
沛誠回到賭場,翹首以盼,等到天都快黑了森澤航才從外面回來,可身後還浩浩蕩蕩跟了一大票的人。沛誠打眼一看,幾乎半個草莓鎮的男人都在這裡了,且包括森澤航在內每個人都灰頭土臉。
這組合本就已經足夠奇怪,更為神奇的是——所有人都勾肩搭背、相談甚歡,仿佛十分愉悅爽快。眾人圍到吧檯處點啤酒,森澤航笑著和他們道別,那些男人竟然還很尊重他似的同他打招呼,沛誠看得目瞪口呆。
「這是怎麼了?」沛誠覺得自己簡直像漏看了一集。
森澤航沖他揚了揚眉,兩人走到角落後他才開口,直切出題道:「我思來想去,鎮南神廟要怎麼突入最高效,最後決定還是採用最原始的方式,火燒。」
「啊,」沛誠認可道,「上次嘗試下來,火焰的確非常有效。」
「已知,如果沒有植物的掩護,不論是怪物還是變異生物都見不得陽光,除非穿別人的皮。」森澤航說,「但我相信,畫皮肯定是有限制的,或許是時間上的限制,比如皮肉過一段時間會自動腐爛,也有可能是行動力上的限制,不然怪物直接穿著受害者的皮潛入鎮子,把所有人通通吃掉不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