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除此之外,沛誠對自己此刻身處的周遭環境尚且一無所知,而且不不同於「閔效禹」是個完全嶄新的陌生人,岳望錫和森澤航一家認識多年,如果舉止太過反常,很難不被察覺到異樣吧。
「哦。」沛誠不敢多說話,只點點頭站起來——兩人個頭相仿,都是青少年略顯單薄的身材。
「別磨蹭了,你不情願我也沒辦法。」森澤航催道。
沛誠小聲說:「我沒不願意。」
森澤航沒再說什麼,只耐心等他收拾好,然後先一步踏出了教室。沛誠跟在他身後,一路下樓梯走出教學樓。
校園內鳥語花香,有大片的草地和不錯的陽光,周圍的學生大多還是亞裔面孔的。此時大約是冬天,但也有二十多度,走了一會兒,森澤航大概覺得太熱,揚手把背心脫了掛在肩上。他不主動說話,沛誠怕說錯也不敢開口,兩人一路沉默以對,並肩不疾不徐地走著。
想了想,沛誠開口問:「你媽媽這次呆多久?」
「不知道,一周?」森澤航說,「她非嘴硬自己是來旅遊購物的,實際上就是找藉口過來看我的吧。」
「她也是關心你。」沛誠隨口接道。
「我知道,我是廢物少爺嘛,沒有生活自理能力的,大家都不放心我。」森澤航說。
結合這人十年後依舊一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做派,小時候恐怕更是要命,沛誠在心中肯定了他對自己的評價。
不料森澤航卻不太滿意地轉過來:「這時候你應該說:沒有啊,也沒那麼糟。」
沛誠:「……」
森澤航看了他一眼,不自在地說:「總之,等會你見到我媽媽可別亂說話啊。」
沛誠不明所以:「我能亂說什麼啊?」
「比如……就是……」森澤航忽然猶豫起來,「就是你見了她之後,她肯定會問我們在學校怎麼樣,和同學相處好不好。你可別跟她添油加醋,說什麼我被同學欺負之類的啊。」
沛誠聞言停下腳步,森澤航回頭看他。
「你被誰欺負了?」沛誠問。
森澤航下意識答:「不就是上次小組作業的時候……雖然也不是什麼大事。」他觀察沛誠的表情,顯出一絲詫異:「不對,你是真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