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你看,這裡是口袋,這個地方要折進來……」老太太用口音極重的英語問,「你想試試嗎?」
「不了,我怕給你弄壞了。」沛誠推拒道。
「沒事,」老太太笑道,「你織得不好看我可以拆,反正也是打發時間的。」
當沛誠這邊歲月靜好之時,森澤航在橋牌桌卻掀起了腥風血雨,首先他被一個老頭指責應該觀棋不語,然後又被對家的老頭策反去給他出謀劃策,牌桌上的風向立刻轉變。於是老頭和森澤航被三家聯合抵制,說他們作弊,森澤航被無情地驅逐下桌了。他很不服氣,扭頭就拉著圍觀的老頭老太們另開了一桌。
結局就是,他在桌上打牌,沛誠給他們往茶杯里添熱水,感覺自己像棋牌室的工作人員,不但要伺候一眾老頭老太,還要伺候混跡其中的森澤航,簡直沒天理。
中午,工作人員推著餐車來放飯,有些老人牙齒嚼不了,得用食物研磨機打碎了餵給他們吃,森澤航和沛城沒有用武之地,一人領了一個餐盤——兩葷一素一湯,清淡但營養。
「我剛問過那個聯繫人姐姐了,她說下午用不著我們,吃完飯就可以走了。」森澤航說,「不過他們這裡長期需要志願者,以後有空的時候還可以來,她可以幫我們簽實踐報告。」
「好啊,但是……」沛誠說,「你不把剛贏人家老頭的錢還回去?下次還敢來?」
森澤航樂得不行:「我就贏了這點兒,等下陪你逛街用的。」他從兜里掏出一把皺巴巴的零錢,還有幾個鋼鏰兒,「我這是給他們動力,為了下次戰勝我,這一周他們需要刻苦練習。」
「拿來。」沛誠把那些還認不太明白的紙幣撫平、按面額大小疊好,數了數道:「一共十五塊八,折合人民幣七十塊錢,挺好,今天下午就指望你了。」
話雖這麼說,沛誠到市區後還是取了些錢,畢竟這時候的新加坡不比國內,手機行動支付隨處可見,只是當他看清自己卡里的餘額時,毫無防備地驚呆了。
他來回數了好幾遍零的數量仍不可置信——這是一個家庭給外出小孩上學的零花錢??而且他吃住都在學校,是要給學校投資什麼科研設備嗎?
「怎麼了?」森澤航本來背對他站著,跟個警衛員似的,聽他半天沒動靜轉過側臉來問,「取不出來了?」
「沒,咳咳,沒有,」沛誠聲音都劈叉了,趕緊清了清嗓子,小聲道:「還有挺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