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想起來這人是臉盲了,每次出席活動都靠我背嘉賓名單來著。可是再怎麼說……
「都同學這麼久了,還是一個班的,你都沒印象?」沛誠無奈道,「算了,你就這樣也挺好的。」
森澤航敏銳地聽出話中有話,警惕地問:「我哪樣?」
「成天樂呵,什麼事兒也不發愁。」沛誠說。
不料森澤航卻理所應當道:「對啊,有什麼可發愁的。」
沛誠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森澤航想了想,身子向前探了少許,認真問:「你有什麼事情在發愁嗎?」
這問題,我該怎麼回答呢?沛誠腦中一秒內閃過千言萬語,匯聚到嘴邊只剩一句:「沒有。」
「真的嗎?」森澤航卻不太信,「我總感覺你最近有點變了,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呀。」
我能沒變嗎,我殼子裡頭都換了一個人了,可沛誠自然不能說這話,只無所謂道:「你以前和我又不熟,都是家長見面時候打個招呼而已,憑印象做的判斷怎麼能準確呢?」
「也是,」森澤航說,「但你現在突然對我還挺好的,為什麼?」
「我對你好嗎?」沛誠匪夷所思地看著他。
「還行吧,雖然你拿難吃的糖騙我,」森澤航想了想又道,「不過你小時候更過分,你經常夥同姜遠聲一起欺負我呢。」
又聽到姜遠聲這個名字時,沛誠心頭顫了一下——那些他們從小長大的過往他毫無記憶,只能含糊其辭:「誰欺負你了。」
「有的,我記得有次我們在一個酒店裡聚會,大人們聊天呢,你倆非要去樓上沒人的空樓層探險。那個地毯和走廊跟閃靈似的,本來就夠嚇人的了,你倆還一直忽悠我往前走,然後把我仍在空無一人的樓層中間,扭頭就跑,跑的時候還把走廊的燈給我關了。」森澤航說。
沛誠:「……」
他額角青筋直跳:「有這種事嗎?」
「當然了!你不會不記得了吧,你倆當時笑得可歡了。」森澤航悲憤不已,「還有一次,去什麼度假村野營,你倆非要下河抓螃蟹,河邊全是小石頭,我一腳踩滑摔進去,渾身濕透。回去之後,你倆躲得飛快,就只有我挨了一頓訓,說不該去河邊玩水危險,明明你們才是罪魁禍首!這也就算了,後來我還感冒發燒,難受了一周才好。」
沛誠:「啊這……」
森澤航又說:「還有那一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