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大笑起來,前頭船已經停好了,眾人轉回頭準備登船。
遊船布置得很有節日氣氛,兩側懸掛著燈串照亮了甲板,船艙門口處擺著一顆近三米高的聖誕樹,背後是一個巨大的舞廳。台上已經有準備好的樂隊在待命,他們身後的牆面滿是從天花板垂到地面的流蘇,反射的燈光將整個舞廳都變為一顆巨大的迪斯科球。
「噢,我天,這不應該懸掛一塊牌子,警告光敏性癲癇的患者嗎。」沛誠抬起手擋眼睛,卻被森澤航一把抓住,逮到流蘇背景前站定。他隨便攔了一個同學說:「你幫我倆拍個照。」
同學手機一舉起來,沛誠扯出一個商業假笑,兩人就這麼直挺挺的站著,同學看這畫面忍不住好笑:「你倆跟拍結婚照一樣!」
「哎,那怎麼辦,」沛誠不自在地動了動,「我不喜歡拍照。」
森澤航伸手攬了攬他:「沒事兒,就這樣很好。」
同學噼里啪啦連按了好多回快門,森澤航道過謝,接回手機後打開微信,沛誠見了頓時警惕起來:「我求你別做頭像。」
「哼,你嫌棄我?」森澤航傲嬌得轉身就走,「我本來沒想法的,現在我叛逆了。」
「別別別!」沛誠追在他身後,「你先給我看看拍得怎麼樣。」
森澤航大踏步穿過人潮,沛誠左躲右閃終於追上他,那人卻忽然一個急剎車轉過來,手裡還端著兩個玻璃杯。
沛誠上下看看,又越過他肩頭看身後的開放式吧檯,詫異道:「你居然能喝酒?」
「你在想什麼,高中舞會怎麼會有酒精,這是水果做的無酒精Punch。」森澤航遞給他一杯,沛誠這才明白對方說設置頭像根本是在逗他玩兒,只是微信發了自己媽媽一份而已。
腳下的地板猛地晃動了一下,船離港了。
所有人都看向窗外,或走到甲板上,眺望濱海灣金沙波光粼粼。CBD繁華的燈光倒映成斑斕星河,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作為背景,金生橋、魚尾獅、克拉碼頭……兩岸風景緩緩朝北退去,夜晚涼爽的風穿堂而過。
第一個傳統環節是開場舞,雖然沛誠臨時抱佛腳地大概了解了一下流程,但是最後一次練習的時候還是各種四肢不協調,走位一塌糊塗,此刻不免有些緊張。
老師接過話筒講了幾句話,學生們回到舞池中央,拖拖拉拉地找到自己的舞伴,終於調整好站位,分列兩側相對而立,排成長長的一條龍。只是女生那側站著一個高得過分的人,要多突兀有多突兀——正是說到做到、非要跳女步的森澤航。在場所有人根本無法直視他的存在,各個肩膀顫抖都在憋笑,老師臉黑得像鍋底,森澤航卻站得筆挺,下巴微微抬著,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沛誠憋笑憋得腹肌有點酸。
老師沉聲道:「森澤航,你站到對面去!」
森澤航朗聲回應:「老師!男生多一個,配不平的,我自願犧牲,您別幫我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