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每天送我花啊……做這些事,但是卻不著急要求我給你答覆,為什麼?」沛誠問,「這樣不會難受嗎,我是不是對你太壞了。」
「不難受啊,我高興得很,誰跟你說什麼了?」森澤航放下叉子,皺著眉認真地說:「你對我很好。」
「沒誰,我只是好奇,」沛誠說,「我雖然沒什麼經驗,但一般人家告了白之後不都每天抓心撓肺地等回復,就算是否定的答覆也想得一個痛快嗎?」
森澤航頓時警惕起來:「你要給我否定的答覆嗎?不,如果是這樣我才不要聽。」
「我只是舉個例子!」
「可你暫時也不會去哪裡不是嗎?」森澤航說,「我說實話你別生氣,雖然我很喜歡你,也的確認為你如果願意和我在一起是最棒的。但退一步說,就算你暫時還沒有做好準備,我們只是每天繼續像這樣在一起相處,一起上課、一起吃飯、一起閒聊、一起打發時間,我也覺得很滿意。」
沛誠聞言有些意外,又有些感動。
我總得有所改變吧,都已經活了三輩子了,一直這樣優柔寡斷、瞻前顧後,是不是也太沒長進了。沛誠心想,況且其實我早就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就算此時此刻是轉瞬即逝的,那也好過一直想像失去一些從沒擁有過的東西。
見他不答話,森澤航又埋頭吃飯去了,隨口問:「所以呢?你答應讓我做你男朋友了嗎?」
他語氣稀鬆平常,只是又一次例行表白罷了,畢竟他從不吝於表達自己的喜歡,可這次沛誠卻說:「好啊。」
如果仔細辨別,便能夠聽到他這短短兩個字的音節尾巴略帶一絲緊張的顫抖,幸虧晚間的食堂十分嘈雜,這點微弱的窘迫被吞沒在喧鬧的背景之中。
森澤航更是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畢竟類似的話他已經說過很多遍,也並未期待今時忽然能得到什麼答覆。
於是他一邊用叉子戳西藍花一邊繼續耍寶:「做我男朋友好處多多哦,具體的我就不再贅述了,比如你之前不是說我不聽話嗎,如果是作為男朋友,我可是聽話第一名……」
「我說好啊。」沛誠再次出聲打斷了他。
「啊?」森澤航愕然抬起頭來。
「什麼好啊?」森澤航滿臉泛著傻氣。
沛誠開始惱火起來,強忍羞恥感又重複了一遍:「我說好啊,我答應你,我們倆在一起吧。」
可森澤航還在犯糊塗,倒不如說他的大腦完全不能消化這簡簡單單的幾個字,看起來簡直不是一般化的困惑:「等等……在一起是什麼意思,我們剛才在說同一件事嗎?你說的好是好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