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沛誠忍不住反駁。
「我最開始發現自己喜歡你的時候,其實心裡還挺糾結的,怎麼了?我沒表現出來?不難理解吧,你有多糾結,我就有多糾結。」森澤航說,「可能我還更糾結一點,畢竟選擇權在我,我得要選擇是否告訴你、是否也把你拖下水這件事。不說,就是我一個人的事,說了,就變成我們兩個人的事了。」
「我沒看出你糾結什麼了。」沛誠咕噥道。
森澤航笑起來:「那當然不能被你看出來了,不然多不帥啊。」
「畢竟是你,畢竟是認識這麼多年並且關係還向來不好的你。」森澤航繼續說,「但現在我越來越感覺到,我愛上的是一個完全新鮮的、陌生的人,只不過他叫著你的名字,長著你的臉,說話也是你的聲音而已。」
沛城完全聽呆了。
森澤航側過臉來對他笑了笑:「是不是很奇怪?我不是說你過去哪裡不好啊,但我已經產生這種想法很久了,我只是覺得……很神奇,還有點開心。我相信我現在看見的你就是最真實的你,什麼其他什麼過去也重要了。」
沛誠必須要用盡全力才能克制住指尖的抖動,他鼻子發酸,眼眶發漲,喉嚨緊得難受,一種強烈的想要流淚的衝動難以壓抑。但這淚水和那夜在月下的淚水卻完全不同,他此刻一點都不傷心,他好似在大霧瀰漫的茫茫黑暗中獨自徘徊了很久,終於有一個人提著一盞燈找到他,並牽起了他的手。
森澤航說這些話的時候,一定不知道,這番話對我來說的意義是什麼,沛誠心想。
但即便如此,也已經夠了。
沛誠緩緩地深呼吸,胃部的肌肉都在發顫,而後緩緩地舒出來。他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努力地平復情緒,沒有被看出異樣來。
森澤航忽然停住腳步,轉過身問:「我能親你一下嗎?」
「為……」沛誠剛開口發出一個音節,發現自己嗓音啞得不像話,「為什麼忽然問我。」
「因為這是在外面。」森澤航說。
這個時候校園裡也沒多少人在外面走動,何況路燈不算明亮,月亮也被雲層遮蔽,只有路邊結冰的積雪反射著些微的銀光。
但森澤航還是選擇先詢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