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誠聽懂了,說:「我去森家道歉,說我不該教壞他家兒子,不該給父親丟人,然後呢?」
岳崢皺著眉看著他。
「聽到這件事,叔叔阿姨首先肯定是很意外也很詫異,就算平日裡喜歡我,一時之間肯定也接受不了。等到他們慢慢理解消化之後,或許會有兩種可能。」沛誠說,「第一種,是覺得我們倆小孩兒瞎胡鬧,全因我們隻身在國外無依無靠,關係親近之下,可能受到什麼青少年荷爾蒙之類的影響所以弄錯了自己感情。只要將我們分開,熬過這一段時間,我們終將恢復『正常』。」
「我相信父親您也是這麼想的吧。」沛誠說。
岳崢臉上閃過一次厭惡和不耐煩,對他的話不可置否。
「第二種可能,是真像您說的那樣,認為是我把森澤航帶壞了,這樣不止我,咱們家也會上了森家的黑名單,我聽說父親最近在忙的一塊土地開發也是和森家共同競標的,那麼在現有的投資關係和合作範疇之下,這影響的就不止我一個人,而是整個集團的發展。」沛誠道,「這一層父親您不提,不是想不到,而正是希望不要發展到這一步,所以目前還在好聲好氣和我說話的唯一理由吧?」
岳崢眼神中釋放出了某種危險的信號,那是一個大家長的權威受到挑戰時顯露出來的雄性侵略性。
「你到底想說什麼?」岳崢語氣中已帶上不悅。
「你們大人之間的事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這只是我回來飛機上這十幾個小時裡隨便想到的。」沛誠態度上退了一步,「但森澤航我是很了解的,這件事被森家發現的第一時間,他一定會沖回家去解釋——不是幫他自己解釋,而是幫我解釋。他肯定會和他父母說這件事情我沒有錯,都是他把我拖下水的,而且他有多愛我,絕對不願意和我分開。」
岳崢聞言簡直氣笑了:「你就這麼有把握?」
沛誠聳了聳肩:「如果這樣發展反而對父親您更有利不是嗎?森家會對您和媽媽產生出愧疚的情緒,這時候你們做家長的反而站在了同一陣線上,一起來發愁兩個不聽話的兒子。森家是捨不得對森澤航下重手的,畢竟他從小就是好孩子,被大家捧在手心裡長大,森爺爺喜歡他遠超過喜歡他父親,就算遇到這種事,也一定是以溝通為主,不太可能會上什麼強硬的手段,只能寄希望於我們倆之間這段古怪的關係能夠儘快過去,讓時間來解決一切。總歸大學之後……如果再算上研究生的時間至少還有三四年,只能希望等到他該結婚的時候能夠恢復正常,步入正軌。」
「這就是你想出來的辦法,緩兵之計?」岳崢說著又面露困惑,不確定道:「不對,你是故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