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誠睜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嘴巴開開合合,說不出話來。他臉上的淚水已經蒸得半干,只餘下黏膩潮濕的觸感。
「做噩夢了嗎?」森澤航蹭了蹭他的臉頰,拉起他的手安撫道:「現在沒事了,回去睡覺吧。」
沛誠魂不守舍地被他牽著走回臥室,坐到床上,森澤航回身就要離開,沛誠猛地反應過來,拉住他的手問:「你去哪?」
「倒點水喝,你要嗎?」森澤航輕聲說。
沛誠砸吧了一下嘴巴,後知後覺自己在睡夢中哭了一場後確實口乾舌燥,點了點頭。很快,森澤航端了兩杯水回來,用手肘碰開床頭燈,挨著他坐下。
「你睡醒之後找不到我,就嚇哭了嗎?」森澤航嗓音含笑,略帶揶揄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寶寶不怕哦。」
沛誠有點窘迫地垂目躲開,忽地看見他手掌貼著一塊創口貼,問:「你手怎麼了?」
森澤航舉起來給他看:「剛才摸黑起來接水,不知道摸到什麼,劃了一道小口子。」
這並不能解釋他為什么半夜不睡覺,跑到陽台上吹冷風,但沛誠識相地沒有多問,只是把腦袋歪靠在他肩膀上,說:「其實……我家公司也出問題了。」
「啊?」森澤航身體動了動,側過頭問:「怎麼回事?」
「還不清楚具體的,大概就是經營出了點問題,內部可能也不太平吧。」沛誠說。
森澤航表情嚴肅了些:「你怎麼知道的?」
沛誠答:「老頭兒給我打電話了。」
「什麼?叔叔本人給你打電話了嗎?」森澤航一驚,「那應該是真的很嚴重。」
想了想,他又問:「什麼時候的事?」
沛誠想了想:「有個好幾周了吧。」
「什麼!」森澤航震驚道:「怎麼不告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