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賣送達,森澤航脫了西裝外套,摘了領結,襯衣袖子卷到手肘,把食盒一個個地擺出來。而沛誠則從櫥櫃裡找出杯子,水龍頭接了兩杯直飲水端過來,然後很沒形象地光腳盤腿坐在茶沙發前的地毯上,給筷子颳倒刺。兩人終於褪去了正兒八經的外皮,不再被一大群人盯著,輕鬆隨意地圍在茶几邊,吃了新家裡的第一頓飯。
「哦,這個好吃,」沛誠每樣菜都嘗了一口,胃口大開,更覺得飢腸轆轆,口齒不清道:「這個也好吃,這家餐廳叫什麼?」
森澤航把外賣袋子拿過來給他看名字,說:「嗯,還有一家店生醃也不錯的,明天可以吃那個。」
「好啊,我喜歡生醃。」沛誠點頭,隨口問,「你今天沒有其他的事兒嗎?」
「沒有,」森澤航笑了一下,「今天我結婚,還能安排什麼其他的事。」
「也對。」沛誠也自嘲地笑笑。他轉念又想——所以作為姜遠聲我之後要做什麼?還需要工作搞事業嗎?
應該不用了吧,就讓我做個廢物大小姐……不,廢物少奶奶,享享福吧。
不對,還有兔子任務,需要搞什麼股權置換的,真是麻煩。
況且姜家到底什麼情況根本搞不懂啊,連爸媽都只是在婚禮上見了一面而已,且對方當時忙著招呼賓客,根本沒時間和自己說話。
以後要住在這裡的話,需要以什麼頻率「回娘家」呢?根本搞不懂,而且作為女人生活應該還有更多麻煩的地方吧……
他心不在焉地胡思亂想,余光中隱約感覺森澤航似乎在觀察他,但每每抬眼望去又發現只是錯覺。沛誠本來還沒有太在意,但次數多了,他忍不住老去探究視線的來源,還真有幾次四目交接,兩人面面相覷。
但森澤航似乎也很困惑,仿佛只是因為自己看他才回望的,不明所以道:「怎麼了?」
反覆幾次,沛誠實在受不了這種和他既生疏又尷尬、還不得不硬著頭皮相處的詭異感覺了,主動提議:「那要不我們等會一起出去買點東西吧?看家裡還缺什麼。」
「好啊。」森澤航爽快地答應了。
於是空氣再次安靜。
「你……」沛誠開了個頭,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他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你今年究竟具體幾歲了?比如森久科技如何了,還每天和謝行吵架嗎?李翀汶是否依舊難逃悲劇,基塵現在進化到哪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