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个……”江月夜一愣。
她完全没想到买一个店铺要花这么多银子。
她才穿来这里没几天,接触的又都是张氏和王氏那样的人,而江家的那个破宅院恐怕几十两就能买到,所以才会在预计上出了这么大的差错。
她顿时觉得一阵尴尬,低着头小声说:“没有。不止几万两没有,就连几千两都拿不出来。”
萧霖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面上也不生气,只是更为耐心的与江月夜解释道:“小兄弟……”
“我叫江月夜。”他话才开了一个头,就被江月夜打断了。
“呃,月夜兄?”
萧霖有些无奈的挑了挑眉毛,又接着说:“我不知道你是打着什么心思要买这铺子的,但是我与月白兄相交不浅,知道你们家的家境并不十分殷实,你这般打算家里人知道么?你手上有足够的银子可以支配么?若是没有的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了,你大哥二哥待你好才这么惯着你,可你却不能这么自私,在买铺子的事上一意孤行。”
话里话外的意思这样明显,江月夜若是还听不懂还不如直接撞墙死了干脆!
啥?这毛还没长全的小孩在教育她?
说她花钱大手大脚没有计划就知道拖累家人?说她任性自私不顾家人感受?
萧玉帆这一支虽说已经没落,仅靠着祖上传下来的田地和商铺苟延残喘,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家底比起远亲紧邻还是要优厚很多。
萧霖虽然只是庶子,但早年的时候在生活环境上受过良好熏陶,其眼界和思维要比江月华甚至江月白宽一些。
从江月白问他那句话开始,他就觉得这几兄弟是不自量力。
以他对江月白的了解,笃定他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最后他只能把这罪责归根到年纪小看起来懵懂无知的江月夜身上,所以说起话来便不怎么客气,他内心主要是不想自己的好兄弟被家人拖累了。
“萧兄,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月白一听就知道萧霖是想岔了,于是赶紧出言缓和:“并不是我三弟一意孤行,我们来找你也只是探探虚实,实在不行那就算了,做兄弟的也不会为难你。”
“就是!”江月夜没好气的道:“我就知道你们有钱人家都看不起我们这样的穷人,连买个房子都要看你们脸色。我们是没有那么多钱怎么了?没有那么多钱还不能问问么,谁晓得那巴掌大的地方要几万两银子啊!所谓‘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说的就是你们这样的人家!”
“咦?”
萧霖微不可闻的轻咦了一声,对江月夜能出口成章显得有些讶异。
而且听她说话似乎也不像任意妄为之人,便拉下脸问一句:“可以向我透露一下你们打算买铺子做什么营生么?也不是我不愿帮忙,只是景泰街上的铺子实在是贵得很,若是别处的铺子,我还能帮助一二。”
“真的?”江月夜一听还有戏,尽管不是景泰街上的,但是能买个二流铺子也不错啊。
这么一想她便觉得自己又活了过来,连忙道:“二流的铺子也行的,有么有么?大概要多少钱?”
介于之前在预算上吃了大亏,江月夜这次直接先问了价钱,免得一会儿钱不够又遭尴尬。
像景泰街上这种繁华段的铺位称为一流店铺,那二流铺子就是比景泰街上的稍微冷清一点的店铺,权利纠缠没有那么复杂,大多是有钱的商户和世代从商的大家族落户的地方。
“二流铺面的话,大概一千两银子左右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