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两分钟没等到回答,祈染也不指望了,正想趴在桌子上补觉,身旁便传来一声沙哑冷漠的道歉。
抱歉,我怕不见了。
这支笔是我去世的omega母亲送我的。
去世的Omega母亲。祈染摸摸发痒的耳朵,什么脾气也没了。
物理课下课,祈染都没能醒过来,一直睡到了大课间。
Alpha还有嗜睡这一特点吗?最近睡的时间越来越长。祈染睡得头疼,闭眼撑着手揉太阳穴。
睁开眼,一张大脸突进,祈染条件反射地一手拍过去。
清脆的一声巴掌声。秦时南捂着脸回头,傻兮兮地冲他哭:你打我干嘛!这次我可没惹他!
他只是想打招呼而已qaq
他手指着安静呆在位置上写题的许昱,委屈哭诉:我真的好几天没找他麻烦了!祈哥你居然还打我!
谁说打你就是因为许昱。祈染无语,顺着他的视线过去,看到无动于衷,依旧认真做题的主角攻。目光在看到手上那支老旧的笔时顿了顿,而后又淡淡收回视线。
祈染:你吓到我了。
秦时南张大嘴巴,不可置信:我哪吓你了!我没有我不是我不承认!
秦时南否认三连,暗戳戳地在内心盘算。
祈染被他吵得头更疼了,决定转移话题:你找我有什么事?
秦时南就等他这句话,立刻换上笑脸:哎,祈哥,你觉得你转学到现在缺点什么不?
祈染扫他一眼:我觉得你缺点智商。
秦时南:怎么还带人身攻击呢。
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
梅开二度。
秦时南一脸挫败,比部分Alpha还大只的Ba眼巴巴地看他。
祈染受不了这种眼神,撑着下巴,问:你直说吧。
秦时南眼睛亮了:祈哥,你缺小弟吗?三餐全包陪/睡陪聊可暖床可跑腿可代写作业的勤劳工具人小弟你值得拥有!
全场静默,甚至认真做题的许昱都停下笔。
不远处,三四个Ba凑一起,不少是那天在天台见过的秦时南的小弟。三颗不同颜色的脑袋窃窃私语:喂,老大好丢人啊!
非主流绿头发的Ba小绿:好卑微,这还是老大吗?
炸毛红头发的Ba小红:嘘!别被老大听到了!
黑头发刘海遮眼的Ba小黑:再丢人也是你老大,你打不过他
小红:确实打不过,但是还是好丢人。
小黑小红小绿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同。
Ba黑黝黝的俊脸又凑过来,祈染忍住把人掀翻的冲动,冷脸拒绝:你是真的缺点智商。
他只是觉得他们有缘想蹭个小弟当当事情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秦时南怀疑:要不我当你大哥也行?
祈染:滚。
好嘞。恰好上课铃打响,秦时南嘤嘤嘤假哭着跑走了。
ba小弟捂脸:丢人
只有一个Ba满眼皆是戾气,怨毒地看向祈染。
解决一个麻烦,祈染拿出一本书翻开,突地想到什么,他把桌面上一支笔推过去,放在同桌面前,言简意赅开口:送你。
收拾得干净整洁的桌面闯进一支外来笔。乌黑的金属外壳,线型流畅,笔的末端还刻有一个祈字。
许昱偏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丹凤眼冷淡疏离。
为什么?我不需要。
祈染脸上没什么表情。据他所知,许昱现在应该还只是个家境贫困的高中生。看他一直用这支笔,笔应该也只有一支。
不要?你那支笔已经很旧了,再用就要坏掉了。既然是去世的意识到这样说话不妥,祈染又换了种说法:既然是很重要的笔,那就好好收着,用坏了很可惜。
这一定是他穿书以来说过最长的一句话。
丹凤眼半阖,许昱低下头,喉结滚动,声音低哑:我不需要。
给他笔纯粹是祈染觉得自己之前的问题伤到了对方。他不愿意要,祈染也不强求,点点头就收回笔。
而且拒绝就拒绝,偏偏许昱说话的嗓音异常缱绻,祈染感觉先前被他无意碰过的小腿处又开始发烫,指尖也开始发痒发麻,甚至连这几天毫无存在感的腺体都开始微微鼓起。
这真踏马着魔了。祈染暗骂。
又一节课下课,出去透气的祈染又被秦时南缠着要当他小弟。
祈哥,你就收了我吧,求你了!
祈染抵着他的脸,冷漠道:多吃核桃。补脑。
梆说这个了,我是真的想当你小弟!
多吃核桃。
祈哥你太过分了!
多吃核桃。
熟悉的说话声远去,一直做题的许昱才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微闪,冷漠地毫不犹豫把先前捡起的、说是他omega母亲遗物的笔扔进角落的垃圾桶。
而后从书包里掏出笔袋,拉开拉链。
笔袋里躺着十几支和刚刚那支一模一样的笔。
4、窥视
让我当嘛让我当嘛!小弟而已,收了又不吃亏!
秦时南小尾巴似的缠着人,如果不是祈染不喜欢别人靠太近,他估计可以像树懒一样贴上去。
祈染仍旧是那句话:多吃核桃。
性子再怎么乐观,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总是不好受的。秦时南沉默了,跟在一旁不说话。
祈染没看他,自顾自地走着,你这样,你的朋友怎么想你?
啊?秦时南茫然。
祈染比他要高约莫半个头,似乎是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秦时南讶异地抬头看他。
都说Ba长相普通,各项都是平平无奇,做不到Alpha这么优秀,也没有Omega的惹人怜爱。但秦时南运动能力十分出众,体格也看起来不像Ba,更像是Alpha。甚至皮囊都比很多Alpha还要好看。那张脸不算白却俊朗,偶尔茫然无措的狗勾眼无辜懵懂,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什么?疑惑的狗勾眼在眼前晃来晃去,颇有点傻白(黑)甜的味道。
祈染撇开眼,带着人往前走,重复了一遍:我说,你这样跟着我,你那群朋友怎么想你?
怎么想?能怎么想,五六年的好友关系,再怎么样估计也是背地里嘲笑他热脸贴冷屁股。
当面嘲笑肯定是不行的。
秦时南想着,说:我是他们的老大啊。
祈染不信,他偏头:老大?
秦时南挺挺胸膛,语气骄傲:既是朋友,也是老大。
祈染眉梢微挑。
秦时南眼里带着炫耀向他解释:初中开始的关系,一直一直是朋友。至于老大,那肯定是因为他们打不过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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