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之前的没有哄你,对不起。少年不自觉放低声音,嗓音绵软,在跟他撒娇。
许昱动作停住,手指微不可见地紧了紧。
他很烦躁。当时在客厅,如果他不离开。他会忍不住把祈染关起来,让别墅里的金笼子真正派上用场。
秦时南、小红都是祈染的朋友,他可以吃味,却不能管,也说不出管的话。
嫉妒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但是他不想忍了。愧疚心、羞耻心,对研究对象来说都没有用。以往纵使他内心的嫉妒已经烧成灰,他都要把灰咽下去,吞得干干净净,不叫祈染看见。
可他早该明白的,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不想让其他人再来打扰他们,不管是现实中的会面还是只是在网上的聊天、视频,他都不乐意。
他讨厌从祈染眼里看见另一个人的影子,那里应该只有他,只有他才对。
被觊觎的对象还在他眼前蹦跶,一句又一句的软声撒娇,期待博得他的同情。
许昱垂眸,把桌子上的东西放整齐,起身:陈竹,他有问题。
不要和他走太近。说完,他没再多说一句话,离开沙发,进了厨房。
主角攻也知道陈竹有问题?祈染下意识问:什么问题?
看,又来了,永远都有别的事情占据研究对象的视线。许昱抿唇,加快了离开的脚步。
身旁的位置空了,连带着朗姆酒的味道都消失得一干二净。祈染心脏好似空了一块,莫名难受得紧。他转过身,趴在沙发上巴巴地望向厨房。但Alpha依旧不回头,眼神也不愿意多分他一个。
厨房水池的水流被开到最大,哗啦哗啦的水声盖住了夏天窗外烦人的蝉鸣。
无法缓解。许昱粗粗喘气。
信息素躁动不安,愈发强烈的占有欲冲击摇摇欲坠的理智。琥珀色瞳孔黑暗溢流,宛如巨大的漩涡、吞噬一切的黑洞。
水流声越来越大。祈染受不了这种沉默。他放轻脚步,偷偷往厨房里走。
主角攻低着头,水龙头是开的,却没有在洗东西。祈染靠近,弯腰探头过去,问:你到底怎么了?别不说话,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
话语戛然而止,一切静止在水流声中。
眸中的黑暗尚未完全收敛,研究对象看到了。他的无耻他的懦弱他的偏执疯狂
睫毛和手指都颤抖得厉害,蜜色瞳孔清晰映出祈染怔忪无措的表情。
他会害怕吗?会想逃跑吗?
眼前的红唇微张,桃花眼旁的月亮纹燃烧着。
要说话了,是在生气吗?是不是对他很失望,他并没有想象中的纯情,也没有想象中的迟钝无辜。
他沾满黑暗。
研究对象薄唇嗫嚅,即将吐出话语的那一瞬间。
许昱呼吸急促,心跳如雷。祈染会说什么?说他恶心?还是会可怜他同情他?
红唇张合,像是悬挂在头上的利刃。许昱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不敢赌。
他闭眼,掐着对面Alpha的腰,不管不顾地吻上去。
他不想知道,不想听,不想从这张嘴里听到任何关于他的话。
秦时南从祈染家离开后,并没有和小红他们去聚餐,而是自己驱车来到一片高档小区。
开门的一瞬间,秦时南的脸色变得难看。
你今天去见了谁?秦父喝得醉醺醺,四仰八躺地在沙发上。
浓重的酒味在空气中,偶尔还有Omega的劣质香水味,两股味道交杂在一起,几乎让秦时南呕吐。又出去鬼混,他蹙眉,冷漠道:与你无关。
秦父立刻怒了,松弛的眼皮耷拉着,混浊无光的眼珠转了转。长期酗酒的皮肤透着让人恶心的粉红,脖子梗直,粗声粗气地说:与我无关?!怎么和我没有关系?我是你爸!
秦时南无动于衷,他今天来不是为了和他吵架的,哦,那请您少管你儿子的事。小时候不管,长大了也不用管。
秦父拍拍昏昏沉沉的脑袋,身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酒气,说:你是不是去找你那高中同学了?他都死了六年了,怎么还可能活着。
我听陈竹说了,说是现在找到了?那人怎么可能是真的!人都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说不定是有人想要拿他来哄骗你们。
他说话胡言乱语没个顺序。喝了一口水后又仰躺回沙发,吐出的话都带着浑浊的酒气。
秦时南这些年来听了不止一次他说这些话,只是这一次心情格外不一样,也许是六年来的忍耐值终于到了一个极限。又也许是觉得祈染还活着不现实,像是一场他害怕被戳破的美梦。现在,这场美梦却被人无情地指出祈染的存在也许是有预谋的哄骗。
秦时南的怒气随着秦父说话的频率而急剧上升,双目愤怒得似乎要喷出火来: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丢给你的债主,他们有的是办法让你再也说不出话。
阴恻恻的话让秦父怒气更甚:我说错了吗??你见过人死复生的?他就是个假货!
我是你爸!你敢这样对我?我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现在你不仅不替我还债,居然还想要把我丢给那些人?
畜.生!小畜.生!秦父破口大骂,捂着心口,鼻孔喷出热气。
你、再、说、一、次!手上青筋浮现,秦时南怒火中烧,拎着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最后一次机会,我说到做到。
明亮的瞳孔燃烧着噬人的愤怒,似乎随时都会把人吞没。秦父像是哑火的枪,悻悻闭嘴。
从房间里出来,秦时南的手机响了,是陈竹打来的电话。
秦时南接起,怒气忍不住牵连:陈竹,我说了多少次!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我爸!你有病吧?
天天跟个监视器一样跟着我,还把我的行踪告诉那老东西,他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对面不知说了什么,秦时南声音猛地拔高:你他妈说什么?他养我到现在不容易?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养我了?偷家里的钱去赌是养?如果是,那他的确养了我。
我的事情你管什么管?你是我什么人啊?
你爱当他的儿子你去当,神经病吧你,傻.逼。
作者有话要说:还是卡文呜呜呜,继续发红包,发到我不卡文为止1551
79、想不出标题9.0
反正我爸从认识你开始就比较喜欢你,你干脆给他当儿子好了。
我不管你怎么想,下次我出去,你别再想跟着我。
秦时南骂完,心脏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只要有一点点火星都能点燃引子。
陈竹在高中毕业后,变得愈发不可理喻。控制欲越来越强,甚至开始干涉他的交友,把他平时的行踪都告诉秦父。他分明知道,他最恶心这个老东西。大学,秦时南慢慢和陈竹淡了联系,多数时候是陈竹主动找他。
今天也是陈竹要求要跟着过来。
疲惫地离开房门,秦时南回到车上,脱力地瘫坐,再次想起秦父说的话,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如果不是许昱这么疯魔,他也不可能会这么相信祈染还活着。
克制冷静地,满世界找一个人。这样绝望没有尽头的寻找,许昱坚持了六年。
更疯的是,他听小红说过,许昱在祈染葬礼那天,自.鲨了。只是没有成功。
秦时南倏尔想到小时候,他听过世的爷爷说,人在将死之时,会看到生前最想看到的人。
很不科学的说法。但诡异的,他就是认为,许昱一定是在自.鲨未遂的时候,看到了什么。如果不是,那疯子绝对不会让祈染的尸.体孤零零地停在停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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