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杉嶼在講台上直直盯著顧時眠,看到他那麼認真在寫卷子除了意外之外,還有些不可思議。
他打著巡視的幌子走下去,定定站在顧時眠身後片刻,竟然發現顧時眠寫的填空題全對了。
方杉嶼頓時有些愕然,顧時眠兩年以來不學無術他是知道的,可現在顧時眠做對題他也是知道的。
這套題是他兩天前出好的,學生都不知道他會當堂測試,顧時眠也不可能,更不屑去偷卷子提前做一遍。此時的方杉嶼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可能心下有多可惜,只有他自己知道。
從一年級起,他就接手這個班級,帶到了現在,班上但凡有些進取心的學生的脾性他都多少知道一些,唯獨顧時眠,他什麼都不知道,甚至壓根就沒關注他。
以前那個總是陰鬱沉悶的顧時眠,如今卻正正經經坐在教室寫著數學卷子,還答得那麼好。
方杉嶼都有些後悔沒有在意過顧時眠,他只是道聽途說,顧時眠家境不好,是個親爹不疼後娘不愛的私生子。他便理所當然地認為,顧時眠在校的所有表現不至於讓他多此一舉去參與別人家庭的事。
可現在,望著顧時眠纏著白色繃帶的後頸,想到顧時眠改頭換面的這幾天上課認真的態度,方杉嶼心生些許愧疚。
或許,這此杜良的事就給他上了一課也說不定。
方杉嶼斂下眼中的落寞,回到了講台上,心想,也許可以給(1)班老師提個醒。
顧時眠不知道方杉嶼心裡作何想法,此時的他正與最後一道大題較勁。明明就這麼幾個數,偏偏他算出來的數就不是整數的,帶了一長串的小數。
他仔細檢查著題干給出的信息,隨後一步一步驗算自己列出來的算數步驟,結果到最後一個數時,還是除不盡,甚至與前一次算的數還不一樣。
顧時眠抿起了嘴唇,神色愈發認真起來。這是他的習慣之一,遇到反覆得不到的結果,他就會與之較勁,直到得出結果為止。
這也是前世那個人為什麼在那麼多專利中偏偏看上顧時眠的原因,準確度極高,出現錯誤的概率低到百分之零點零幾。
這套卷子最後一題是附加題,結合了函數與圓周率,甚至限象的知識點。顧時眠就止步於函數問題的最後結果。
可任憑他怎麼算,終究無法算出個整數來。眼看著下課鈴聲響了,顧時眠最後還是選擇了放棄,等課代表收好了試卷後,頓時覺得有些委屈。
顧時眠,穿越都把自己穿得變蠢了嗎?一個小小的數學題居然難倒你了?這樣你以後還怎麼重拾舊業啊?
顧時眠趴在桌面上,眼睛看向窗外,初夏的陽光明媚,綠葉生機勃勃,明明是青春的色彩,顧時眠愣是看到了一絲猶如自己心境的瑕疵,鬱悶寥寥。
太綠了,就像遠山行的竹林芳草里,晨風拂綠了的芭蕉,綠意盎然。
撇撇嘴,顧時眠抬首翻找著桌肚試圖找些卷子寫寫轉移自己的注意力,結果找完,一張卷子都沒發現,全是乾乾淨淨的書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