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珵翊冷靜了片刻已然將心底的躁動壓下去了,可他看著顧時眠的神態,還是有點不放心。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辦時,顧時眠朝他走了過來,以迅雷不及的速度把自己壓倒,然後湊近在自己後勁猝不及防地咬了一口。
祁珵翊的瞳孔驟然微縮,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陌生的信息素經由腺體湧入了自己體內,橫衝直撞,祁珵翊一下子沒有準備,被疼了個哆嗦。他們的信息素像是在打架一樣,你追我趕,沒有一點融合的趨勢。
他的眉眼緊緊蹙起,牙齒咬著下唇,顧時眠還沒有鬆開他,他不可控地發出一聲嗚咽。
疼,真的,太疼了。
顧時眠咬合的動作頓了頓,隨後舔了舔咬痕,這才慢慢鬆開祁珵翊。
他的眼神恢復了清明,看著祁珵翊強咬著下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的狀態,他輕柔地給他擦了擦眼淚,卻沒有說話。
祁珵翊反應慢了半拍才微微偏頭躲開他的觸碰,顧時眠的信息素還在他的體內與自己的信息素打架,他不敢動,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此時的他沒有考慮到,為何身為Omega的顧時眠會想標記自己,也沒有想到他們的信息素為什麼不融合。
他還在極力與生理的衝動作鬥爭,身體也疲憊,最終扛不住慢慢靠在了床沿上。
看著他呼吸平穩,顧時眠才敢靠近一點,對祁珵翊剛剛躲開他的動作他還心有餘悸。
「祁珵翊。」他小聲叫著他,沒有得到回應,但他知道祁珵翊沒有睡著。
他不知道標記會讓祁珵翊這般痛苦,那種想法一旦湧上心間,他就遵從本心這麼做了,卻沒想到給祁珵翊帶去了痛苦。
好不容易壓下信息素衝撞帶來的疼痛,祁珵翊慢慢睜開眼,看到顧時眠正小心翼翼注視著他。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歉意和關心,滿心滿眼都是他。
他啟唇輕聲問,「為什麼?」
顧時眠歪了歪頭,疑惑一秒,又搖搖頭,只是道,「很疼嗎?」
他不能讓他知道原因,他在害怕他會離開他。
祁珵翊沒回答,探手到後頸,輕輕摸著那道咬痕,還有些疼。他不敢想,他居然被顧時眠臨時標記了,明明顧時眠是Omega,怎麼會有標記他的這種想法?
顧時眠,是,Omega……他這麼提醒著自己,可這其中,太多疑問了。
此時的他才反應過來,顧時眠種種迷惑的行為,比如把他推出宿舍後在宿舍里噴灑清新劑,在他聞到他信息素時的緊張,在他易感期時不受影響……
「一一。」他又叫他一一了。
祁珵翊一時半會兒沒有回應,思慮良久,他才開口,「我明天申請離開訓練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