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初三,再过两日墨祈天就要正式接温患云进门了,温患云除了必须尽快将衣服做完,还必须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好带去墨家。
现在他就在房内整理东西,把自己的衣服叠好放入箱中。
「患云,我们今天先把一部分的东西带回墨家吧,晚点我会让马车来接我们。」温患云并没有关上房门,所以墨祈天能够自由进出。
「……嗯。话说回来我们就要离开这间老屋了呢……总觉得有些寂寞。」温患云停下叠衣服的动作,抬起头环顾老屋老旧的天花板,眼神略显落寞。
虽然墨祈天说过之后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但东西都移走后果然还是会跟现在的感觉不一样……不过这是他要和墨祈天还有他深爱的家人们一同生活必经的离别,和林拓、林桑还有菊姥姥一样,分别是展开新生活的第一步。
「是啊。」墨祈天没有反驳他的话,或说出「难道你是不想和我一起生活才会留恋这里」之类的话,而是坐到了温患云身边,扶着他的肩膀让温患云靠在自己身上。
「不如这样吧,患云不要将所有的东西都带走如何?只要带一些你认为必须放在身边,重要的东西就好。像衣物或是生活用品都可以留在这,我再请人帮你准备一套新的给你墨家使用,这样回到这里后就不会空荡荡的了。」
「那祈天呢?」头颅依靠的强健躯体散发出温暖的体温,温患云觉得心中的寂寞略微削减了。
「我放在老屋的衣物跟生活用品本就是来这边才新准备的,从墨家带过来的就只有重要物品,所以自然也不必带走;放在这,以后休息时我和你可以再来老屋居住,就不需另外准备过夜品了。」墨祈天的声音十分温柔,彷彿能够融化屋簷边的积雪。
「嗯……」温患云点了个头露出温婉的微笑,「既然要带的东西不多,那很快就能收拾完了。」
「那我们就先过去墨家把东西放过去吧,我已经准备好要给你的房间了。」墨祈天说。
「咦……?」听到这话,温患云略微惊讶的从对方肩头抬起头。
「……不,我还以为到墨家后都会……每天跟其他一起睡的,所以……」温患云有些害羞的低下头,他还以为自己今后就是跟墨祈天住一间,不会有自己的房间。
「就算成亲了一定也会有想自己独处的时候嘛,不只患云,我也会。反正就算不用逼你跟我住一间房,你也会愿意每天跟我睡的。」墨祈天根本不担心给温患云房间他会不理自己,只要想到身旁人儿在自己身下娇软哭泣的可爱模样,墨祈天就开心的不得了。
「呜……」听到墨祈天这么说,温患云的脸又更红了,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好了,一会儿马车就来了,我也去收拾一下,晚点带你去看你的新房。」墨祈天笑着在温患云泛红的脸庞边吻了下,摸摸他的头后就离开了。
不久两人就坐着马车来到了墨家。
「患云,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我已经请人翻新打理过了,直接把东西放进来就好;其馀还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之后随时都可以跟我说。」墨祈天带温患云来到一间面对墨家庭院的房间。
这间房很温暖,就算是冬日也能晒到阳光,房间外有条巨大的走廊,只要坐在廊上便可欣赏墨家庭院中种植的各式花卉与树木,是个很棒的房间,且温患云还对这间房间有印象。
先前和墨祈天来墨家拜访时墨祈天曾带他参观过这间房,这是他过世的母亲生前所居住的房间,现在已经被墨祈天翻新过了。
「祈天,我记得这间房是……」
「嗯,是母亲的旧房。」墨祈天点头。
「这、这样好吗?这是令堂生前的居所,留有很多她和你们的回忆,现在将它变成我的房间……孩子们会不会难过呢?」温患云有些惊讶又有些担心的询问;他原先以为墨祈天只是给他一间普通的空房,没想到居然会是墨夫人生前的居所。
「你没事的。」墨祈天笑着摸摸温患云的背,随后转过头对走廊尽头的转角喊到:「患云哥哥很担心喔,你们要不要亲自跟他说?」
温患云疑惑的跟着墨祈天往转角看去,几个小身影似乎是听到了墨祈天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从转角往前跌,让小小的身躯叠在一块儿。
「好痛痛痛……祈天哥哥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墨祈天的弟弟妹妹们吃痛得摸摸脑袋:「我们还以为藏的很好呢!祈天哥哥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偷偷跟着你们的?」
「大概在我带患云从马车上下来时就发现了。」墨祈天笑到。
从他一下马车就立刻瞄到了慌慌张张躲在车房后的弟弟妹妹,但没有立刻出声叫他们,而是继续让孩子们跟着,因为他知道孩子们一定是看到温患云来了很开心,才想跟过来的。
「如果你们想一起带患云参观房间的话可以直过来,为何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不过墨祈天不理解为何孩子们要偷偷跟着,而不直接走出来找两人。
「因为……陶陶说『如果患云哥哥晚点过来的话,你们不要去打扰他跟哥哥的两人世界喔。』所以我们才会偷偷跟着的。」墨祈天的弟弟小辰说。
「……!」温患云与墨祈天同时红了脸,这话在孩子口中用稚嫩的语气说出在两人耳里听起来特别令人害羞。
「咳……!先不说这个了,你们跟患云哥哥说吧,我们那天讨论的结果。」墨祈天尷尬的咳了声,把话题转回墨夫人的旧房上。
「嗯。」墨祈天的其中一个妹妹点点头,看向温患云说到:「几天前祈天哥哥问我们能不能把母亲的旧房给患云哥哥以后住,我们大家都很赞同喔!」
「可是这样你们和母亲的回忆……」温患云蹲下身,看着孩子们的眼神还是很担忧。
「没关係的啦,这间房间不可能永远一直空着呀!就算现在为了纪念母亲而不住,过了好几年,我们大家都老了,过世了之后自然也会被墨家的后代拿去住的。」
「嗯嗯!母亲留下来的东西都搬到父亲房里了,因为父亲说很想念母亲,有她的东西陪伴在身旁就可以提醒他什么……『不要为了权利和金钱忘了真正重要的事』。」孩子们不是很懂墨老爷口中充满情感的话语,只凭着记忆将父亲说过的话附送给温患云听。
「原来是这样……」温患云惊讶的同时又感到了很温暖,原来墨祈天早已询问过孩子们的想法了。
曾被称为会带来灾患的自己居然如此被重视着,这些孩子明明年纪还这么小,却愿意让自己一个外人居住在他们深爱的母亲的旧房,真的让他非常感动。
「最重要的是!」这时,墨陶陶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陶陶,我才想说怎么都不见你呢,你去哪了?」墨祈天看着朝这边走过来的墨陶陶问。
「刚去请教父亲一些家务的处理方法,忙完后才过来这儿。」陶陶竖起一根手指:「说回正题,患云哥哥,其实哥哥会选母亲的旧房作为你以后的房间还有很大的私人原因喔!」
「私人原因?」温患云歪头。
「这间房除了环境好之外,还在祈天哥哥的房间隔壁;母亲本选这儿作为房间是为了照顾年幼时的哥哥,换成现在的话呢……」墨陶陶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小狐狸笑容,压低音量在温患云耳边说:「大概是为了晚上更好爬上你的床吧。」
这话如同烟花般在温患云脑子里炸开了花,看着墨陶陶稚嫩的脸蛋,配上刚说出的成熟话语,温患云的脸就像蒸熟的虾子般红。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陶陶会……会……?
明明是年纪这么小的小女孩,却已经知道他和墨祈天做过的事了。
「呜……呜呜……」信息量过大,温患云红着脸晕乎乎的昏了过去。
这难道就是天才的实力吗?
墨祈天跟孩子们都被突然晕倒的温患云吓了一跳。
墨祈天连忙蹲下身把软倒在地的温患云抱起来,抚摸了爱人的脸庞后发现异常的烫,墨祈天立刻就明白了肯定是妹妹搞得鬼。
「好烫……陶陶!你跟患云说了什么?」他有些紧张的看向墨陶陶。
「只是跟嫂子说哥哥会做的事罢了,没想到患云哥哥的纯情程度居然比哥哥还高,说两句就昏倒了。」墨陶陶调皮的吐吐舌头。
「……总觉得是坑我的话。」墨祈天头上三条线。
不过温患云只是太过害羞而昏倒了而已,并不是身体不舒服,墨祈天让他休息了一下,等人醒过来后便带着温患云回老屋了。
晚上温患云都在忙着做喜服最后的收尾,从下午一直缝到晚,手边的活不曾停下。
深夜,墨祈天见温患云房里的灯烛还亮着,便敲了敲他的房门,询问到:「患云,夜深了,你还不休息吗?」
今日温患云就一直关在房里了,墨祈天很好奇他究竟在忙些什么,也担心对方的状况,便前来关心。
「祈天先睡吧,我快弄完了,晚点就睡。」温患云对门外的墨祈天说。
他手上的喜服已经完全成行了,估计再做一两个时辰就能全部做完,明日再将喜服拿给墨祈天试穿,便能赶上初五的迎娶。
「我知道了,别熬太晚喔。」见温患云这么说,墨祈天叮嚀他别过度劳累后便回房休息了。
待墨祈天离开后,温患云就继续开始缝纫,终于在午夜丑时左右将两件喜服都缝製完成。
「……完成了!」咬掉最后的线头后,温患云开心的看着亲手做的喜服。
喜服整体用大红色的布料做成,上头还有林桑帮忙他绣上去的金边与金扣,看上去非常喜庆。
「太好了……幸好赶在最后做完了。」这是温患云第一次动手作衣服,原先他还很担心会做失败,无法作为礼物送给墨祈天。
现在从成品来看,虽然做工跟美貌都不如裁缝铺卖的,不过努力了这么久能做出眼前的衣服温患云已经很开心了;而他也希望墨祈天看到后能觉得很开心。
疲倦感袭来,忙到这么晚,温患云觉得是时候该睡觉了。
他将头上的发簪摘下后,离开自己房间,轻声推开墨祈天的房门。
墨祈天已经睡了,乌黑如狼尾般长发下的帅气面容正安稳的熟睡着。
温患云轻手轻脚的上床,深怕吵醒身边的人,小心翼翼的鑽进被窝后,便随着疲倦感睡去。
清晨,温和的阳光伴随着初春的寒气穿入墨祈天的房中,今日是两人待在老屋的最后一天了;明日,初五一早就是墨祈天『再度』迎娶温患云的大喜之日,也是温患云正式进入墨家的日子。
「那个……祈天,我有个……有个礼物想送你,不晓得你现在有没有空……」温患云红着耳根,有些紧张的来到正在房间的桌前阅读的墨祈天身后。
「患云要送我礼物?」墨祈天一听眼睛都亮了,立刻点头说:「是什么礼物?我随时都有空喔。」
当温患云拿出那件他亲手做的喜服时,墨祈天愣住了。
「这是小桑姑娘教我做的,她说如果能在春节送亲手做的衣服给祈天,你一定会很开心,后来我想着或许能当进门时穿的衣服,才会请你先不要订製喜服的。」温患云害羞的说:「衣服上除了刺绣是小桑姑娘帮忙的之外,其他都是我自己做的,我原本是完全不会作衣服的,幸好有小桑姑娘的教导,学了好久终于学会了。」
「衣服共做了两件,一件是祈天的,一件是我自己的,希望你会喜欢……」
「这是患云做的……」墨祈天看着温患云交到自己手中的喜服,终于知道为何温患云的手会都是伤,以及他要偷拿自己衣服了。
原来他这么努力就是为了亲自做给两人的喜服呀。
「我好开心,谢谢你,患云。」虽然对方做的喜服理所当然不比自己原先要请人来订製的那间裁缝铺好看,不过只要是想到这是妻子忍受着被针扎,亲手为自己製作的,墨祈天就开心无比。
「快、快穿上试试吧,如果不合身我还能趁今日修改。」见墨祈天喜欢自己送的礼物,温患云心里也感到很欣喜,不好意思的要他试穿新衣。
墨祈天换衣服时,温患云也换上了自己的那件喜服,顺便试试自己的尺寸是否合适。
「患云。」不久,墨祈天换好了,转过身叫了温患云。
换上喜服的他跟平时比看起来别有一番魅力,是种独属新郎官的魅力,让温患云又不禁脸红。
「有没有哪里不合适?」他连忙将羞涩的视线移开,询问墨祈天衣服是否合身。
